兩張麵龐,近在咫尺。

商心慈甚至能感受到,林太虛粗壯火熱的氣息,打在自己臉上。

她嬌軀微顫,小心臟撲通撲通,如同小鹿亂撞。

劇烈顫抖的睫毛,表明其內心有多不平靜。

身為藥王穀天之驕女,從不缺愛慕者,動人的情話更是聽到想吐。

如此簡單直接的告白,還是第一次聽聞。

尤其是從這個對她若即若離的男人口中說出。

從未動過凡心的藥王穀候選聖女,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看著商心慈那迷離的小眼神,林太虛心中說不出的古怪。

這娘們,不會真對他有意思吧?

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想到這裡,林太虛膽子更大了點,把嘴唇,湊了上去。

商心慈不敢直視林太虛,閉上了雙眼。

雙頰升起兩片粉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太虛喉結滾動,把嘴唇印上那櫻唇。

商心慈如同被下了軟骨散,身子軟綿綿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林太虛順勢攬住她的腰肢,兩人緊緊相擁。

剛開始,商心慈有些抗拒,可很快,便生澀地回應著。

突然,商心慈鼻尖輕輕抽動,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一把將林太虛推開,抬腳狠狠朝林太虛腳尖跺了上去。

“嘶~,瘋女人,你這是作甚?”

林太虛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腳尖傳來火辣辣的劇痛。

若非他肉身強橫,恐怕骨頭都要斷了。

這娘們,下手真狠!

商心慈怒視林太虛,氣鼓鼓地道:

“林太虛,你……你太過分了!”

林太虛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猶未儘,不解地道:

“我哪裡過分了?你也冇拒絕啊。”

商心慈紅著臉道:

“你身上,有另一個女人的氣息,你竟然還……

為了太乙神水,你竟然如此不擇手段,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說罷,含怒奪門而去。

頗有一股惱羞成怒,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太虛站在原地,滿臉無奈。

魔族本源破封在即,太乙神水刻不容緩。

原本以為硬的不行,可以來軟的。

可惜,還是操之過急了。

搖搖頭,返回洞府修煉。

往後幾日,商心慈都冇來找他。

他樂得清閒,心中卻十分焦急。

又過了幾日,一則重大消息,在元州傳得沸沸揚揚。

如林太虛所料,太虛宗從青雲敗走後,重整旗鼓,北上討伐玄冰宗。

欲將玄冰宗,收編麾下。

誰料,玄冰宗的元嬰老祖,修為竟然不知何時,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一場大戰下來,太虛修士傷亡慘重,再次隕落一尊假嬰強者。

太虛老祖不甘心,帶著太虛宗殘餘力量,趕赴東境,對仙侶宗出手。

隻要吞並仙侶宗,太虛宗不僅能快速恢複元氣,還能擁有與青雲宗叫板的資本。

可讓太虛老祖吐血的是,仙侶宗元嬰老祖,修為竟然也達到了元嬰中期。

雙方大戰一場,太虛宗大敗而逃。

近乎被打殘!

出去時,有八個假嬰強者。

回來隻剩兩個,且都帶傷。

築基和金丹修士,更是不知死了多少。

青雲宗倒戈那群人,被當做馬前卒,死傷過半。

連番大戰,太虛老祖也受了不輕的傷,修為險些跌落。

太虛老祖活了七八百歲,第一次見識到修仙界的人心險惡。

本以為,他突破到元嬰中期,已經遙遙領先。

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有望一統元州,成就化神神君。

一圈打下來,駭然發現,他隻是個跳梁小醜。

誰也打不過。

短短幾日時間,先後遭受了三次巨大打擊。

內心有多淩亂,可想而知。

道心不堅者,恐怕早就崩潰了。

林太虛聽聞這些消息,直呼好家夥。

本以為青雲宗已經隱藏得夠深,冇想到玄冰宗和仙侶宗,也藏拙了。

當真是老六當道,各懷鬼胎。

心中不解,三大宗門隱藏實力,隻是自保?還是有其他圖謀?

他更偏向於後者。

搖搖頭,懶得多想,元嬰強者之間的博弈,不是他能揣測的。

半月後,林太虛體內的鎖魔印,裂開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裡麵翻滾的魔氣,若隱若現。

林太虛被嚇得不輕,連忙離開洞府,去尋找商心慈。

隔壁靈峰,山腰位置,人為開辟出一棟彆致的小院。

院子裡種滿奇花異草,花香撲鼻。

幾隻靈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商心慈坐在樹下乘涼,雙手托著雙腮,眼神飄忽,思緒淩亂。

那一吻,時常在她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

這段時間,她大多時間都在這裡發呆。

發生了那樣的事,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那個家夥。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在一個男人身上,吃了那麼多虧。

她本該憤怒,甚至殺了那個奪走她初吻的家夥。

可不知為何,她始終生不起氣來。

其實,心底裡,並不反感林太虛。

回憶起和林太虛相遇的點點滴滴,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第一次相遇,是在問仙門遺址。

那時,她被幾個金丹中期修士追殺,剛好碰到愣頭青一般的林太虛。

她靈機一動,大喊‘夫君救命’,利用林太虛幫她攔住敵人。

後來,林太虛一路追蹤她,去到落櫻城。

她道破櫻花仙釀的配方和工序,遭到萬家針對。

本想故技重施,讓林太虛給她擋拆。

誰知,林太虛早有準備,將破窗而逃的她抓了回去,死死禁錮在懷中。

最後雖然利用挪移符逃走,卻也讓她吃了不小的虧。

第三次,是在天元城。

林太虛機緣巧合,找到了她。

兩人因為桃花釀和解。

研製桃花釀的那一個月,兩人同頻共振,表現出很高的默契。

一度讓酒劍仙和白九兒,認為他們是道侶。

第四次,是在青雲宗。

意外得知,林太虛竟是她一直要找的人。

念及種種,啼笑皆非。

不得不說,兩人冥冥之中,有一段不解之緣。

走神間,一道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心慈仙子,彆來無恙啊。”

聽到這聲音,商心慈嘴角的笑容立馬收斂,臉色恢複了冷淡,語氣還算客氣:

“少宗主大駕光臨,可是有事?”

來人,正是青雲宗少宗主,李昊!

李昊手中折扇唰的打開,輕搖折扇,做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動作,笑道:

“倒也冇什麼要緊事,隻是前段時間忙著處理宗門事務,無暇分身,冷落了心慈仙子。

如今剛抽出空,便馬不停蹄地趕來賠罪。

心慈仙子在我青雲宗,住得可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