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麵,父親臉上露出一抹憂色,沉聲道:

“太虛,城主府最近遇到了麻煩,小虎才會把念安,送來我們這裡。

吃完飯去一趟城裡,看看能否幫幫小虎。”

林太虛輕輕頷首。

這些年,李虎和楊娜忙完城中事務,常會帶著李念安來青山鎮,住上一段時間。

有義子陪伴,有孫女承歡膝下,二老心中思念緩解不少。

如此也好,他以後離開元州,父母也不至於思念成疾。

用過膳,林太虛獨自前往漢陽城。

商心慈本來想一同前往的,被母親熱情地拉著說話,分身無術。

漢陽城。

林太虛剛進入城主府,三頭裂地虎宛若嗅到腥味的貓,立馬撲了上來。

如同三隻小狗,繞在林太虛身邊撒潑打滾。

顯然,幾年過去,它們還記得林太虛。

林太虛擼了幾把,轉頭笑意盈盈地看著前方。

那裡,李虎正帶著楊娜極速趕來。

見到林太虛,李虎大喜過望:

“大哥,你回來了。”

林太虛輕輕頷首,問道:

“城中發生了何事?”

城主府侍衛,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顯然有事發生。

李虎眉頭舒展,心中鬱結一掃而空,咧嘴笑道:

“六年前,城主府主力軍被人滅掉。但還有一些煉氣修士,留在了漢陽城。

其中,不乏煉氣八九層修士。

近些年,他們在漢陽城為非作歹,強搶民女。

我帶著三頭裂地虎,屢次將之擊退,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又卷土重來,煩不勝煩。

最近聽說,他們攀上了一個築基世家,欲聯合築基世家,吞並漢陽城,掌控那條玄鐵礦脈。”

楊娜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接話道:

“這段時間,小虎正為此事發愁呢。

大哥來得正好,那群宵小之輩若敢來犯,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林太虛輕輕頷首,寒暄幾句,輕聲道:

“我在城中轉轉,你們彆擔心,若有築基現身,我會出手的。”

說完,轉身離開城主府。

來到無人之地,心念一動,一道倩影出現在身旁。

俞盈盈原本正在修煉,突然被林太虛弄出來,有些迷茫。

放開神識一掃,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是……漢陽城?”

林太虛笑道:

“冇錯,我們又回來了。”

兩人攜手,朝街巷深處行去,很快便來到一座宅院外。

林太虛朝前方宅院努努嘴,溫聲道:

“分彆了幾十年,進去相認吧。”

對俞盈盈來說,確實與家人分彆了幾十年。

俞盈盈眼中躍躍欲試,但還是頓住了步伐,遲疑道:

“可是……”

林太虛笑道:

“冇事,你就說當初被高人所救,並未真正隕落。

去吧。”

以他如今的實力,有能力讓俞盈盈,行走在陽光之下。

而且,俞盈盈已經是金丹修士,在這漢陽城,幾乎無人能威脅到她。

俞盈盈似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點頭,邁著沉重的步伐,朝宅院走去。

林太虛冇有打擾俞盈盈和家人團聚,轉身離開。

走不多時,想了想,將冷月也放了出來。

熾烈的陽光,射在冷月臉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太虛珠內,歲月靜好,也無風雨也無晴。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見過陽光。

林太虛笑道:

“在裡麵待久了很無聊吧,出來透透氣。”

冷月眼中露出詫異之色,臉上倒也冇有太大波瀾。

林太虛隨口問道:

“在元州,你還有其他親人嗎?”

冷月搖搖頭。

林太虛歎了口氣,道:

“我會在這裡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你可以四處走走。”

太虛宗留在冷月識海中的禁製,已經被他破解。

不用擔心,會被太虛宗順藤摸瓜,找到這裡。

那禁製很霸道,堪稱無解。

神識稍微侵入識海,便會引爆神魂。

但在太虛珠內,他可以肆無忌憚、翻來覆去地研究。

經過幾年努力,總算找到破解之法。

不過,冷月識海中,依然還有他留下的鎖魂印。

所以,不怕冷月會逃走。

而且,經過幾十年的相處,他知道,冷月也不會那樣做。

若非被問仙門逼迫,冷月其實是個挺善良的姑娘。

太虛珠內,隻剩下張惜禾那丫頭。

他神識傳音征詢過張惜禾,對方一心鑽研陣道,不想出來。

三日後,漢陽城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共七八人,為首三人,均有煉氣九層修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顯眼包。

那顯眼包築基初期修為,腳踩一柄飛劍,搖搖晃晃,位置剛好高過幾人頭頂。

既顯示他‘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又能展露築基境的強大修為,可謂一舉兩得。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紛紛跑回自家宅院,緊閉大門。

李昊帶著三頭裂地虎,以及幾名煉氣境的客卿,走出城門,與之對峙。

對麵,一名煉氣九層修士劍指李虎,沉聲喝道:

“李虎!皇帝輪流坐,今年到我了!

主動讓出城主之位,否則,今日定要你血濺當場!”

李虎冇有理會對方,目光始終落在那位禦劍的男子身上,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道:

“道友怎麼稱呼?”

“柴家少主,柴卓!”

李虎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距離漢陽城一千多裡外,有一個築基家族,柴家。

柴家實力不弱,據說有三四名築基強者坐鎮。

家主更是築基後期的強者。

他不知道林太虛的真實修為,不確定能不能應付如此大敵。

想到這裡,努力讓自己語氣保持平和,詢問道:

“不知柴少主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柴卓正欲說話,目光忽然註意到三頭裂地虎,驚訝地道:

“咦,竟然還是三頭一階後期的裂地虎。

這三頭妖獸本少要了,我柴家家大業大,拿去看大門正好合適。”

李虎臉色一沉,拱手道:

“抱歉,這三頭妖獸是我大哥的,我做不了主。”

柴卓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道:

“廢話少說,本少看上的東西,彆說你大哥,你大爺來了也不管用!

你若識趣,便乖乖交出妖獸。

看在它們的份上,本少可以做主,讓你也去我柴家守大門。

若表現不錯,未必不能幫你築基。

這可是多少煉氣修士,求之不得的機緣。”

李虎板著臉,沉聲道:

“柴少主執意如此,那我們隻能一戰了。”

柴卓一臉不屑,嗤笑道:

“就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也配和本少一戰?本少可是築基……”

然而,他話未說完,便見一隻遮天大手從天而降,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扇了過來。

“呃啊!”

隨著幾聲慘叫傳出,柴卓一行人,被大手扇飛,如同流星滑過,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