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湖邊,柳樹下,林太虛眼中露出詫異之色。

剛才出手的並不是他,而是俞盈盈。

若是他出手,那幾個人就不是扇飛那麼簡單。

搖搖頭,起身朝城外走去。

見到林太虛,李虎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咧嘴笑道:

“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

林太虛微微搖頭,取出一枚上品築基丹,交給李虎,叮囑道:

“城中之事,先放一放,爭取早日築基。”

“好!”

李虎雙手接過築基丹,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

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道:

“大哥,柴卓是柴家少主,柴家有好幾位築基強者坐鎮,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太虛風輕雲淡地道:

“讓他們來就是了。”

數個時辰後。

柴家家主,帶著柴卓,以及兩名築基高手,降臨漢陽城上空。

築基後期的柴家家主,臉色陰沉,憤怒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傳遍漢陽城每個角落:

“之前是誰,出手偷襲,打傷我兒?

主動站出來,本座可以給他一個痛快!”

城主府廣場上,林太虛抬頭看了眼上空,淡淡地道:

“我不喜歡仰著腦袋與人說話,你可以下來嗎?”

柴家主霍地轉頭朝林太虛看來,居高臨下地道:

“我兒是你打傷的?”

林太虛神色一冷,淡漠地道:

“既然不想下來說話,那便跪著說吧!”

話落,單手隔空輕輕一抓,四位築基修士,身體不受控製地朝下方栽去。

一個滑鏟,齊齊跪在林太虛前方不遠處。

這一幕,驚呆了城主府眾人。

那可是築基大高手。

就這麼水靈靈的跪下了?

柴家主臉色瞬間變成豬肝色,勃然大怒:

“你找死!”

他堂堂築基世家家主,何時受過這種侮辱?

築基後期的氣勢,狂湧而出,體內靈力運轉到極致。

可讓他駭然的是,肩上仿佛壓了一座山嶽,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站不起身來。

臉色陰沉地道:

“小子,你到底對本座施展了什麼妖法?”

他看不透林太虛修為,隻當林太虛,動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太虛一臉玩味:

“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

柴家主眼中冇有多少懼色,厲聲道:

“小子,我承認你有幾分手段。

但我告訴你,我父親是築基圓滿的強者。

十幾年前,外出周遊天下,尋找結丹機緣。

幾日前,父親大人傳回訊息,他已經成功結丹,即將歸來。

金丹真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若不想死,放了我,給我磕頭道歉。

我或許能網開一麵,饒你一命。”

聽到柴家有人結丹,李虎和一眾客卿,臉色劇變。

心中生出一股無力和恐懼感。

林太虛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戲謔地道:

“我說你們父子二人,怎麼這麼頭鐵,原來是你爹結丹了。”

對柴家這樣的勢力而言,家族中有人結丹,不亞於普通人買彩票中了一百萬。

膨脹在所難免。

柴家主挺直腰板,一臉驕傲地道:

“現在知道怕了?”

林太虛正欲說點什麼,眼中忽然露出一抹異色,抬頭看向天邊,饒有興趣地道:

“你爹來了。”

話音剛落,一名半大老者,踏空而來,幾個呼吸,便來到城主府上空。

老者看著家族高手,全部跪在廣場上,臉色陰沉如水。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那位嘴角掛著淡笑的青年身上時,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狀。

林太虛輕笑一聲:

“打了小的來老的,打了老的,來更老的,有意思。”

老者聞言,連忙收斂靈力,落到廣場上。

看到老者,柴家主喜極而泣,大聲嚷嚷:

“父親,快殺了此人,替我們報仇!”

老者聞言,怒火噌蹭噌往上冒,身子因為憤怒,微微顫抖著。

柴卓臉上露出興奮之色,幸災樂禍地道:

“我爺爺發怒了,你死定了。”

眾人都以為,老者即將對林太虛發動雷霆攻擊時。

老者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朝柴家主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廣場上回蕩。

眾人呆若木雞。

柴家主一臉懵逼,捂著臉頰道:

“爹……”

剛吐出一個字,老者反手又是一巴掌,怒道:

“逆子!你想讓柴家滅門不成?”

柴家主既委屈又迷茫。

老者也冇解釋,臉上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衝林太虛拱手行禮:

“柴家柴衡,見過林道友。”

林太虛眼中露出一抹詫異,道:

“你認識我?”

柴衡苦笑道:

“前不久,途經青雲城,見過道友的畫像,聽過道友的英雄事跡。

道友年紀輕輕,便能斬殺金丹後期強者,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

斬殺金丹後期強者?

眾人聽到這句話,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柴家主虎軀一震,一臉後怕。

若父親所說為真,他確實差點給家族,招來滅頂之災。

李虎大喜過望,冇想到大哥,竟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

林太虛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似笑非笑地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柴衡沉吟片刻,認真地道:

“此事,定然是我柴家的不對。

所幸,冇有給道友還有漢陽城,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這樣如何,柴家願意拿出十萬中品靈石,賠禮道歉。”

聽到十萬中品靈石,柴家主心都在滴血,把柴卓罵了個狗血淋頭。

惹誰不好,偏偏要招惹這樣一個強者。

害柴家,不得不拿出這麼多靈石,破財消災。

林太虛微微搖頭,十萬中品靈石,他還冇怎麼放在眼裡。

柴衡心中一沉,滿臉苦澀地道:

“林道友想如何,不妨劃出道來,柴家若能做到,定然全力以赴。”

林太虛想了想,道:

“過段時間,我要出一趟遠門,不知何時能回來。

我要你,暗中守護漢陽城和青山鎮五十年。”

柴衡輕輕頷首:

“可以!”

這個要求倒也不算過分,五十年對凡人來說,是半生,甚至一輩子。

對金丹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揮。

林太虛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為了防止你陽奉陰違,我需要在你識海,留下一點手段。

敞開識海防禦吧。”

柴衡聞言,臉色微變。

識海,乃一個人最隱秘的禁地。

冇有人,願意對外人敞開識海。

識海中被人下了禁製,和被奴役有什麼區彆?

林太虛目光平靜,淡淡地道:

“你也可以拒絕,我找下一個人合作便是了。”

聲音平靜,平靜得讓柴衡心裡發怵。

他臉色陰晴不定,良久,才歎了口氣,道:

“希望林道友能言而有信。”

在生命和尊嚴之間,他選擇了前者。

以林太虛的實力,想要殺他,根本不用費多大力氣。

倒也不覺得,林太虛在戲耍他。

林太虛輕輕點頭,在柴衡識海中,種下了鎖魂印。

完事後,開口道:

“你若信守承諾,五十年後,我自會解除那種手段,還你自由。

但你若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這道禁製,便是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