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塵得知他即將離開元州,並冇有太多意外。
交談幾句後,取出一枚手指模樣的玉骨,遞給林太虛:
“裡麵封印著我的一縷劍道法則,希望能對小友,有所幫助。”
林太虛雙手接過,如獲至寶,誠懇地道謝:
“多謝前輩厚愛,小子離開元州,定努力尋找解決魔族本源之法,儘快讓前輩解脫。”
法則之力,是化神強者才能觸碰的領域。
當初,劍塵催動劍道法則,逼得元嬰圓滿的楊臨淵,舍棄肉身逃離。
化神以下,幾乎無人敢攖鋒。
由此可見,這一枚玉骨,有多珍貴!
劍塵擺擺手,笑道:
“儘力就好,去吧。”
林太虛離開秘境,返回青雲宗。
青雲峰,大殿內。
林太虛衝李青雲微微拱手:
“老祖,弟子是來向您辭行的。”
李青雲有些詫異:
“這麼快?”
林太虛回道:
“身邊的事,已經處理妥當,該出發了。”
李青雲輕輕頷首,語重心長地道:
“外麵的世界,不比元州,充滿機緣,卻也步步危機。
殺人奪寶之事,屢見不鮮。
你需記住,彆輕易相信他人,能永遠依靠的,隻有你自己!”
林太虛重重點頭:
“弟子銘記於心。”
李青雲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一枚青色玉符:
“這玉符裡,封印著我的全力一擊,關鍵時刻,希望能助你化險為夷。”
林太虛冇有推辭,雙手接過,躬身行了一禮:
“多謝老祖賜寶,弟子定勤勉修煉,不負老祖厚望!”
他心中有些感動,先有玄一送錦囊,後有劍塵送玉骨。
如今,青雲老祖又送了他一枚玉符。
深切感受到,有靠山的滋味。
有這些底牌在手,心中又多了幾分底氣。
對外麵的世界,不再畏懼,充滿了期待。
李青雲想了想,手中出現一塊圓形令牌,叮囑道:
“這枚令牌,你一並收著,不要輕易外露,不久的將來,或許能讓你得到一樁機緣。”
林太虛接過令牌,定睛一看,有些詫異。
令牌好像一個顏料盤,有金、綠、藍、紅、黃五種顏色。
其上,刻著一行字:
‘五行宮,李靖!’
李靖,應該才是青雲老祖的真名。
心中腹誹一句,老祖竟然和托塔天王,同名同姓。
不過,五行宮已經覆滅上千年,這令牌給他作甚?
老祖冇有解釋,他也冇有多問,將令牌小心收好。
李青雲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擺擺手道:
“走吧,希望下次歸來,你已經結嬰。”
林太虛告辭離開。
返回洞府,將洛津銘、林羽、杜梓騰、胡漢三、董雨馨、葉青寒等關係不錯之人,召集在一起,小聚了一場。
林太虛也不吝嗇,取出幾壇桃花釀,與眾人開懷暢飲。
幾人很默契,都冇有刻意運轉靈力煉化酒勁。
喝至後半夜,幾人橫七豎八,或趴在桌上,或躺在地上,鼾聲震天,睡得比豬還沉。
林太虛撇撇嘴,嘀咕道:
“全是小趴菜,一個能喝的都冇有。”
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抬頭望向夜空,一輪明月高懸天際,清輝灑落,將整片大地鍍上一層銀白。
他緩緩起身,身形輕盈,冇有驚動任何人,呢喃道:
“是時候離開了。”
靈力湧動,正欲離開。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焦急的呼喚:
“林師兄……”
林太虛轉身,發現葉青寒,站起身來,美眸灼灼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希冀:
“林師兄,我知道你即將離開青雲宗,我想要個擁抱,可以嗎?”
林太虛歎了口氣,搖搖頭,主動張開雙臂。
葉青寒見狀,笑靨如花,小跑著撲入林太虛懷抱,留下一抹唇紅。
輕柔的祈禱聲,縈繞在林太虛耳畔:
“願君永如天上月,皎皎千古不染塵……”
林太虛心口微沉,語氣平靜而堅決:
“青寒,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前路漫漫,我是一個居無定所的遊子。
你值得一份安穩相守的緣分,不必將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話音落下,兩人緩緩分開。
林太虛揮了揮手,留給一個葉青寒一個瀟灑孤絕的背影。
身形一晃,徹底遁入皎皎月色之中。
離開青雲宗,在一座山頭等待片刻,一道倩影飛掠而來。
商心慈一臉狐疑:
“怎麼這麼早?”
林太虛淡笑道:
“你不是很著急嗎?當然得抓緊時間。”
商心慈倒也冇多說什麼,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年,她心裡挺開心的。
已經迫不及待,想返回藥王穀,爭取早日結嬰。
辨認了一下方向,與林太虛並肩,朝前方掠去。
飛行途中,林太虛從商心慈口中,得知了很多信息。
通往南域其他八大州的入口,位於元州大陸西北方向,在太虛宗地界、與玄冰宗地界的交彙處。
兩塊大陸中間,隔了一片海域。
海上迷霧蒸騰,視線和神識,都會受到極大壓製。
‘霧隱海’之名,由此得來。
海中妖獸橫行,三階妖獸隨處可見。
據說,還有四階大妖活動。
金丹修士擅自闖入,可謂九死一生。
元嬰強者都有隕落的風險。
想到這裡,林太虛好奇地道:
“霧隱海如此危險,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們又該如何過去?”
商心慈賣了個關子,笑道:
“本仙子自有妙計。”
林太虛撇撇嘴,懶得多問。
大半日後,兩人進入太虛宗勢力範圍。
他們從青雲宗出發,不想繞路,便要橫穿太虛宗。
兩人皆是太虛宗通緝之人,為了不橫生枝節,簡單遮掩了一下容貌。
數個時辰後,兩人途經落櫻城。
商心慈嚷著要下去吃點東西,林太虛無奈,隻能跟隨。
櫻闕樓,靠窗位置。
當初,林太虛和商心慈,就是在這位置拚過桌。
想到當初的畫麵,商心慈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短暫失神過後,點了一桌子妖獸肉。
她拿起筷子,滿懷期待地嘗了一口,秀眉微微蹙起,不滿地道:
“什麼櫻闕樓嘛,廚藝還不如你。”
菜的味道冇變,變的是她的口味。
這一年裡,林太虛經常下廚,把她味蕾養刁了。
林太虛聞言,連忙道:
“打住!你若想早點完成任務,那就乖乖閉上嘴巴。”
以他的實力,在這落櫻城完全可以橫著走。
但即將離開,他不想惹是生非。
酒足飯飽,兩人正欲離開,林太虛餘光透過窗戶,忽然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一名青年男子,金丹初期修為。
英俊的臉上,臉色有些陰沉。
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坐定。
那青年男子,正是崔誠!
太虛宗攻打青雲之時,崔誠跟隨師尊賀千藥,投靠太虛宗。
冇想到,會在這裡相遇。
說起來,此人還與他,還有不小的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