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冇有理會,自顧自往前走。
商心慈喋喋不休,好一頓說教:
“以後,你就是我藥王穀弟子,出門在外,得註意形象。
在外麵亂搞,就不怕染上頑疾?”
林太虛頓住步伐,一臉不耐煩地道:
“你有病吧?”
商心慈俏臉上浮現怒容,咬牙切齒地道:
“本仙子潔身自好,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林太虛揉了揉眉心,這娘們冇救了。
往後一段時間,林太虛都待在家裡,常伴二老左右。
李虎和二叔一家,常過來走動,熱鬨非凡。
庭院中。
林太虛半躺在槐樹下乘涼,有些心事重重。
扭頭看了眼,在一旁蕩秋千的商心慈,詢問道:
“心慈,你身為藥王穀天驕,應該知道很多延壽之法吧?”
商心慈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怎麼?你要死了?”
林太虛嘴角扯了,這女人,嘴巴真毒。
見林太虛沉默,商心慈收起臉上的玩味,正色道:
“我隻能說,天命難違。
你父母皆是肉體凡胎,虛不受補,就算有延壽的天材地寶,他們也無法承受。
哪怕是修士,延壽也是有很大限製的。”
頓了頓,繼續道:
“這段時間,我一直以自身靈力,為他們伐經洗髓。
雖無法讓他們像修士那般長壽,再活個五六十年,應該冇問題。”
林太虛皺眉道:
“化神強者,也不能改變生老病死的困局嗎?”
商心慈答道:
“部分領悟特殊法則之力的化神神君,可以最大程度延長壽元,但依舊改變不了結局。”
林太虛又問:
“那化神之上呢?”
商心慈輕輕搖頭:
“我不知道。
南域、或者說整個烏蒙星,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誕生過化神之上的強者。”
“為何?”
“你可以理解為,化神之上的路,已經斷了。”
林太虛眉頭大皺:
“那我咋辦?”
難怪很多人不知道,化神之上的境界叫什麼名字,原來路已經斷了。
商心慈翻了個白眼:
“做人彆太好高騖遠,你才金丹境,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光是化神這道門檻,就不知攔住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那法則之力,太過虛無縹緲,大多數人窮極一生,也難以領悟一絲。
哪怕是我,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化神。”
林太虛心中微動,那他便宜師尊說過,五行道體天生親近大道,更容易領悟法則之力。
他如今已是五行道體,化神之路,應該比他人容易一些。
搖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拋到九霄雲外。
眼下要做的,是早點讓金丹圓滿,然後尋找結嬰機緣。
青山鎮的歲月,波瀾不驚。
半年後,李虎服下上品築基丹,成功築基。
一家人在一起,辦了個慶功宴。
宴會上,母親趙素竹公然催婚,讓他和商心慈找個日子把婚事辦了。
二叔林大川更是揚言,讓他們把造娃計劃提上日程。
商心慈全程笑而不語,林太虛汗顏不已。
又是催婚,又是催生,還讓不讓人活了?
又是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林太虛回青山鎮,已經整整一年。
成為修士,剛好二十個年頭。
這一日,二老將林太虛叫到槐樹下。
見二老神色沉重,林太虛好奇地問:
“爹,娘,怎麼了?”
二老對視一眼,母親歎了口氣,道:
“太虛,你走吧。”
林太虛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母親繼續道:
“娘知道,你特意抽空回來陪咱們這麼長時間,接下來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雄鷹屬於天中,終要展翅翱翔,我們不應該成為困住你的牢籠。
對你們修士來說,時間就是金錢,你已經耽誤一年了。
去吧。在外註意安全,我和你爹,會一直在青山鎮等你回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母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孩子,修仙界的事娘不懂,但娘知道,一人走或許會很快,但兩個人相伴,方能走得更遠。
你們修士壽元悠長,我和你爹走後,希望你能找到一位同心道侶。
禍福與共,互相扶持,不至於永遠孤生漂泊。”
哪怕林太虛是金丹後期強者,聽到這番話,眼眶依舊有些酸澀。
屋子裡,商心慈同樣心中觸動。
比起大家族的勾心鬥角,為了修煉資源,打得頭破血流。
凡俗世界的這份真情流露,更顯得難能可貴。
可趙素竹接下來的話,讓她羞紅了臉。
趙素竹拉著林太虛的手,笑道:
“心慈那丫頭就不錯,我能看出,她心裡是有你的。”
林太虛苦笑道:
“一切隨緣吧。”
修仙界的感情,摻雜了太多算計和利益糾葛。
商心慈千裡迢迢,帶他回藥王穀,真的隻是想讓他這個棄徒的傳承者,認祖歸宗?
反正他是不信。
麵對這樣一個動機不明的女人,哪怕再漂亮,他也不敢放開心防。
而且,他從未想過,真要和對方回藥王穀。
心中早就想好了,離開霧隱海,便找機會,和商心慈分道揚鑣。
三日後,李虎、二叔等人,為林太虛送行。
林太虛拍了拍李虎肩膀,道:
“小虎,青山鎮就交給你了。”
李虎拍著胸脯保證道:
“大哥放心,漢陽城那邊的麻煩已經解決。今後,我們會時常帶著念安,回來陪伴爹娘的。
家裡交給我們,大哥在外,也好保護好自己。”
林太虛輕輕頷首,撩起衣擺,在二老麵前磕了個響頭:
“爹,娘,我走後,你們照顧好自己。”
商心慈心中動容,普天之下,能讓這個男人下跪的,恐怕隻有他父母。
這兩人,是他的逆鱗。
一旦招惹,恐怕會迎來他永無止境的報複!
林太虛起身,頭也不回地禦空衝天而起。
商心慈衝幾人揮了揮手,禦空緊隨林太虛而去。
追上林太虛,商心慈神色複雜地道:
“吾輩修士,太重感情,未必是件好事。”
林太虛淡淡地道:
“若成為修士,就要斷情絕愛,泯滅人性,豈不是很無趣?”
商心慈蹙了蹙眉,冇有回答。
飛行一會兒,林太虛支開商心慈,去了趟漢陽城,把俞盈盈收入太虛珠。
太虛珠內,有張惜禾作伴,倒也冇那麼孤獨。
找到冷月,叮囑幾句,繼續出發。
兩人回到青雲城,林太虛對商心慈道: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和一位前輩道彆。”
說完,也不等商心慈同意,禦空朝天劍宮遺跡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