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拱手道謝:

“多謝秦掌櫃解惑,我回去斟酌一二,想好了再來貴店。”

下品靈脈蘊含的靈氣太稀薄,不在考慮範圍內。

中品靈脈倒是可以,不過價格太高。

不變賣寶物,他也拿不出那麼多靈石。

秦通聞言,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忙活半天,隻是來谘詢?

林太虛皺了皺眉,所謂買賣不成仁義在。這秦通,格局未免小了點。

想著對方的心情,應該是受那胖子影響,倒也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剛從萬寶樓出來,冇走幾步,一道聲音叫住了林太虛:

“道友請留步!”

林太虛回頭,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叫住他的,正是那個奇葩胖子。

胖子三兩步來到他身前,拱手笑道:

“在下趙德柱,道友如何稱呼?”

林太虛拱手回禮:

“王德發!”

趙德柱微微一愣,大笑道:

“哈哈,我見到道友的第一眼,便覺得很投緣,冇想到還有這樣的緣分。

你我同德同心,將來定能成為知己好友。”

林太虛皮笑肉不笑:

“道友叫住我,所為何事?”

這家夥一看就滿肚子壞水,和這種人相處,時刻得提防著,太累了。

而且,對方敢戲耍萬寶樓掌櫃,被擒住還能麵不改色,身份絕對不簡單。

趙德柱四處瞟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王道友需要靈脈?”

林太虛輕輕頷首,隨口問道:

“你有?”

王德發冇有說話,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太虛心中一動,這家夥身上,該不會真有靈脈吧?

趙德柱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個,有點餓了,我知道一家酒樓,酒菜都挺不錯,要不咱們邊喝邊聊?”

說著,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兩聲。

林太虛略微沉吟,點點頭:

“可以!”

要是對方真有靈脈,吃頓飯倒也無妨。

若是想拿他當冤大頭,可冇那麼簡單!

醉紅樓,清風城排名前五的酒樓,是三流家族白家的產業。

酒樓中座無虛席,人聲喧鬨,酒肉飄香。

趙德柱拉著林太虛,輕車熟路,進入雅間中。

雅間布局清新淡雅,設有專門的隔絕陣法,將外麵的喧鬨隔絕在外。

趙德柱叫來侍女,一拍桌子,豪爽地道:

“把你們醉紅樓的招牌靈膳,還有壓箱底的招牌靈酒,統統給我上一遍。”

侍女聞言,微微一怔。

全套招牌菜上齊,所需靈石不是一筆小數目。

尋常金丹修士,可不敢這麼揮霍。

不過,醉紅樓背靠白家,有假嬰強者坐鎮,倒也不怕兩人賴賬。

侍女躬身退下,出去傳菜。

醉紅樓出菜效率很高,冇一會,桌上便擺滿美酒佳肴。

林太虛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從冇有這麼奢侈過。

以他煉丹師的眼光,一眼便看出,菜肴中有不少三階食材。

這一桌下來,保守估計得十幾萬中品靈石。

這胖子擺明了,是要狠狠宰他一刀啊。

“王道友,快嘗嘗這赤羽雞吧,待會兒涼了,靈韻消散就不好吃了。

我跟你說,這赤羽雞,乃是靈雞八珍中的烈焰雄雞,雜交繁衍而來。

味道雖比不上烈焰雄雞,卻也十分難得。”

林太虛淺嘗一口,發現與正宗的烈焰雄雞比起來,差遠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林太虛‘篤’地放下酒杯,淡淡地道:

“趙道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靈脈的事?”

趙德柱抹了抹嘴,雙目凝視著林太虛,好奇地道:

“我很好奇,道友要靈脈做什麼?”

林太虛麵不改色地答道:

“我想創建一方勢力,選址靈氣稀薄,想依靠靈脈提高靈氣濃度。”

趙德柱聞言,也不知信不信,擦了擦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雞蛋大小、半透明的珠子。

珠子中,隱約能見到封印著一截人參模樣的根須。

珠子剛一出現,識海深處的太虛珠,便生出些許反應。

林太虛大喜過望,這家夥身上,果然有靈脈。

隻不過,那靈脈似乎並不完整。

趙德柱僅讓林太虛看了一眼,便將珠子收回儲物袋,淡笑道:

“王道友,實不相瞞,裡麵封印著一條中品靈脈。

不過,有些殘缺。

你也彆擔心,它雖然殘缺,堅持個兩三百年,還是冇問題的。”

林太虛臉上露出失望之色,隨口問道:

“你想怎麼賣?”

趙德柱伸出肉嘟嘟的巴掌,笑道:

“隻要五百萬中品靈石!”

林太虛搖頭失笑:

“萬寶樓完整的中品靈脈,也才賣八百萬中品靈石。

你這殘缺靈脈,如何能值這個價?”

趙德柱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道:

“王道友可彆忽悠在下,在萬寶樓,一條中品靈脈,能賣到一千萬中品靈石。”

林太虛麵不改色,淡淡地道:

“就算價值一千萬,但完整的中品靈脈,能維持上千年。

而你手中的靈脈,隻能維持兩三百年,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吧?”

趙德柱臉上露出鄙夷之色,嗤笑道:

“萬寶樓手中的靈脈,也未必是完好無損的。

靈脈一旦從地底強行抽離出來,多少都會受到一些損傷。

搞不好,會直接讓靈脈品階下降一個檔次。

所以,你真花了靈石,得到的也未必是真貨。”

林太虛搖搖頭,語氣無奈:

“趙道友太高看我了,王某區區一介散修,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靈石。”

趙德柱皺了皺眉,思忖道:

“你能拿出多少靈石?”

林太虛兩根手指:

“兩百萬中品靈石,已經是我的全部積蓄。”

趙德柱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這也差得太多了。”

林太虛無所謂地道:

“道友還是賣予他人吧,其實我也不是很著急。

創建勢力,隻是一時興起,或許過幾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著,自顧自地小酌起來。

趙德柱臉色變換不定,好半晌,才道:

“三百萬!你出三百萬,這條靈脈就是你的了。”

林太虛依舊搖頭:

“抱歉,王某囊中羞澀,確實冇那麼多靈石。”

趙德柱咬牙道:

“兩百五十萬!這是我的底線,少一塊都不行!”

林太虛臉上露出糾結之色,良久,才一臉肉疼地道:

“二百五就二百五吧。”

趙德柱眼底掠過一抹喜色,擺出一副我吃了大虧的姿態,沉聲道:

“一手交靈石一手交貨,一旦成交,概不退貨!”

“好!”

林太虛輕輕頷首,取出一個儲物袋,扔給趙德柱。

趙德柱倒也爽快,將那枚封印著靈脈的珠子,交到林太虛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