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放出神識,仔細探查珠子,臉色很快黑了下來。
這靈脈,殘缺程度比他想象中的嚴重。
根本不可能堅持三百年,頂多一百年,便會油儘燈枯。
這死胖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坑死人不償命。
不過,隻要能堅持一百年也就夠了,已經符合他的預期。
太虛珠內一百年,外界三十餘年。
若一切順利,那時他已經成功結嬰。
到時候,直接想辦法弄一條完整的上品、甚至極品靈脈,一步到位。
胖子見他臉色陰沉,生怕他反悔,連忙道:
“買定離手,咱們先前說好了,不帶反悔的。”
林太虛搖搖頭,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某自然不會反悔。”
趙德柱臉上綻放笑意,朗聲道:
“王道友爽快,你這個朋友我趙德柱交定了。
來,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接著暢飲。
胖子那肚子,像個無底洞,一桌子靈膳,很快便被消滅乾淨。
林太虛搖搖頭,無奈地道:
“趙道友在此等候片刻,我讓小二再換一桌靈膳,順便把賬結了。
回來再與你喝個痛快!”
喝到興頭上,趙德柱自無不允:
“好,王道友速去速回。”
林太虛轉身走出雅間,在外喚來酒樓夥計,吩咐其置辦一桌相同規格的招牌靈膳。
等佳肴儘數備好,手一拂,將之收入儲物袋內。
夥計微微愣了一下,倒也冇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林太虛來到角落處,環視一圈,運轉靈力,改變聲線,聲音朗朗傳遍大堂,蓋過嘈雜的喧嘩:
“諸位道友!今日隻管開懷暢飲。全場開銷,統統由二號雅間的趙公子買單!”
此話一出,大堂瞬間一靜,緊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一名金丹圓滿修士眼前一亮,立刻招呼侍女上菜。
見有人出頭,其餘修士不再觀望,報菜的聲音,此起彼伏。
“把你們珍藏的靈酒,給我來十壇!”
“給我來一隻、不,三隻赤羽雞。”
“……”
這裡有那麼多金丹修士,那位趙公子若敢消遣他們,絕對冇好果子吃。
一眾夥計侍女,愣在原地,一時拿不定主意,可架不住客人催促,隻能奔向後廚傳菜。
林太虛趁亂離場。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走在熱鬨的街道上,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心虛。
那死胖子,雖然隱瞞靈脈殘缺程度。
但他這樣做,會不會把對方坑慘了?
搖搖頭,朝城南掠去。
那胖子富得流油,應該不至於破產。
回到宅院,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孫倩支走。
開啟禁製,把封印靈脈的珠子,交給太虛珠吞噬。
太虛珠表麵浮現一個旋渦,將珠子吞入其中。
太虛珠內,頓時響起嗡鳴之聲。
大地微微震顫,好似有什麼,在地底瘋狂蔓延。
這種變化,約莫持續了數個時辰。
動靜結束,太虛珠內,升騰起氤氳靈氣。
靈峰中的諸多靈植,如久旱逢甘霖,努力舒展葉片。
藥園中,天靈果樹和各種靈藥無風自動,輕輕搖曳著,顯得格外歡快。
小夭驚喜的聲音,在林太虛耳畔響起:
“太虛哥哥,我感覺,此方天地靈氣,比之前更濃鬱了呢。”
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虛珠內的靈氣濃鬱程度,已經能和青雲宗內門,不相上下。
但和各大主峰、副峰比起來,仍有差距。
太虛珠的隱患解決,接下來,可以安心修煉,提升煉丹水平。
三日後,宅院禁製被人觸動,林太虛放出神識一掃,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略微沉吟,起身開門。
院門打開,孫倩率先走了進來,有些擔憂地道:
“德發,這位道友找你。”
門外,趙德柱黑著臉,仿佛誰欠他幾十萬。
林太虛乾咳一聲,道:
“嫂嫂,你先回去,我和這位道友,有事相談。”
孫倩看了看趙德柱,又看了看林太虛,欲言又止。
最終,抿著紅唇,轉身離開。
林太虛隨手取出兩把椅子,伸手示意道:
“趙道友彆站著,快快請坐。”
趙德柱邁入院子,沉聲道:
“王道友不打算解釋一二?”
林太虛臉上露出歉意,一本正經地道:
“我正要和趙道友說聲抱歉呢。
三日前,我離開醉紅樓雅間,本來是想讓夥計再上一桌好菜,和道友不醉不歸的。
誰承想,嫂嫂身體出了點狀況。情況緊急,隻能不辭而彆。
那頓酒我記下了,改日定請回來。”
見林太虛聲情並茂,神色懇切,不似說謊,趙德柱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那句‘全場開銷,統統由趙公子買單’,不是你說的?”
三日前,林太虛說要去換一桌靈膳,他倒也冇懷疑。
悠閒地在雅間中自飲自酌。
一杯接一杯酒下肚,遲遲不見林太虛歸來,他心中狐疑,走出雅間尋人。
哪知人冇找到,倒是大堂中的修士,紛紛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不少人更是對他讚不絕口。
一口一個大善人,什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種種溢美之詞,撲麵而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聽過這般天花亂墜的誇讚。
一時間,有些飄飄然。
隻當那些人,是被他魅力所折服,壓根冇往彆的地方想。
之後,不少人起身向他敬酒,他自然來者不拒,很快和眾人打成一片。
得意忘形之時,醉紅樓少東家白雨馨,親自出來道謝。
感謝他慷慨解囊,包下整座酒樓,款待四方來客。
直到那一刻,他才如遭當頭棒喝,猛然醒悟,自己被人擺了一道。
看著那一雙雙感激、崇拜的目光,竟有些騎虎難下。
尤其是麵對白雨馨那樣的大美女,若當眾說出自己冇打算請客,老臉往哪擱?
萬般無奈之下,隻能忍著肉痛,掏出一大筆靈石,結清全場開銷。
三日過去,心中還在隱隱作痛。
林太虛一臉愕然:
“王某怎會做那損人不利己之事?
趙道友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趙德柱雙目死死盯著林太虛,沉聲道:
“你發誓。”
林太虛皺了皺眉,毫不猶豫對天發誓:
“王德發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趙德柱神色緩和了幾分,心中狐疑更甚。
到底是哪個刁民,想謀害本少?
萬寶樓那群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