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關切地道:

“黑護法,可否需要千靈門,幫忙搜尋?”

黑煞搖搖頭:

“不用!冰魄蓮少主已經有門路,無需你們操心。

不出三年,必能到手!

如今處於少主結嬰的關鍵階段,你回去後,約束好千靈門,莫要橫生枝節。”

黑袍男子重重點頭:

“好!”

兩人交談幾句,各自原路返回。

某山穀中,林太虛收回神識,眼睛越來越亮。

“千靈門,祭品,清心渡厄丹,少主結嬰……

黑煞口中的少主是誰?冷飛白?

不對,冷飛白隻有金丹中期修為,距離結嬰,還很遠。”

無意間,他似乎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這些詞彙串聯起來,能猜出一個大概。

冷家有人,用某種祭品,強行結嬰。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清心渡厄丹!

結嬰前,他要備好化嬰丹、清心渡厄丹、生生丹這三種丹藥。

化嬰丹的丹方,萬藥寶典中有記載。

生生丹的丹方,也從商心慈那裡得知。

唯有清心渡厄丹,一直冇有門路。

冇想到,這一次跟蹤,會有意外之喜。

從黑煞口中得知,冷家請動了丹鼎宗大長老煉丹。

並且隻差冰魄蓮,便能集齊清心渡厄丹的所有靈材。

他或許可以坐收漁利!

念頭急轉,一個個計謀,浮現在腦海中。

在山穀中思考一宿,直到旭日初升,才不急不緩,朝清風城掠去。

剛進入城中,城內便流言四起,往來修士三三兩兩,聚集在街頭巷尾,低聲議論著什麼。

林太虛放開神識,仔細探查。

很快便明白事情始末:

今日淩晨,有冷家弟子前往祖陵清掃,發現祖墳被掘得狼藉不堪。

墳土翻得遍地都是,一塊塊棺木,碎裂腐朽,散落在荒草之間。

至於棺木中的先祖屍骸,早已消失不見。

陪葬寶物,更是一件冇留下。

隕落後,能入祖陵的,要麼是冷家嫡係,要麼是對冷家有著巨大貢獻,光榮犧牲之人。

對冷家來說,都是一些很重要之人。

可如今,祖墳被掘,先祖屍骸被盜,這是奇恥大辱!

傾儘霧隱河之水,也洗刷不清!

冷家強者怒不可遏,大發雷霆。

強者儘出,在城中捉拿元凶。

此事鬨得沸沸揚揚,人儘皆知。

不少修士得知此事,心中暗爽,拍手叫好。

冷家這些年乾的事,早就引起很多人不滿。

尤其是冷飛白這個惡霸,壞事做儘,不知傷害了多少修士。

如今,總算遭了報應。

林太虛嘴角扯了扯,若無其事的朝青雲丹坊行去。

他想過趙德柱報複冷家的很多辦法,唯獨冇想到這種。

刨人祖墳,實在是缺德冒煙。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不過……確實很解氣。

回到青雲丹坊,孫倩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太虛,幾度欲言又止。

林太虛冇好氣地道:

“你不會懷疑,是我乾的吧?

我可想不出那缺德的辦法。”

說完,朝後院走去,開始日常修煉。

這一日,清風城上空,冷家強者飛來飛去,展開地毯式搜查。

一天下來,林太虛感應到,至少有數十道神識,從青雲丹坊掃過。

那些神識,毫不掩飾,非常霸道。

搞得城中修士怨聲載道,叫苦連天。

不少道侶,正在家中造娃,結果一道神識掃來,險些嚇出隱疾。

除了萬寶樓、白家等大勢力,其他普通商鋪、宅院,幾乎冇能幸免。

這場搜尋,足足持續了三天。

冷家強者精神疲憊,一個個累成狗。

結果,始終未能找到元凶。

最終,冷家將矛頭,對準了白家。

能悄無聲息潛入冷家,恐怕也隻有假嬰級彆的強者,能做到。

白家與冷家,本就是死對頭。

加上昨日,冷飛白羞辱過白雨薇。

白家嫌疑最大!

當即,冷家集結所有強者,降臨白家上空。

吸引了清風城諸多強者的目光。

一番對峙,白家自然不背這個鍋。

兩大家族談崩,劍拔弩張。

就在眾人以為,兩大家族即將開戰時。

冷家家主出麵,召回了所有強者。

這般雷聲大,雨點小,讓人摸不著頭腦。

白家同樣疑惑不已。

他們都做好了,與冷家決一死戰的準備。

結果,對方突然撤走了。

青雲丹坊後院。

林太虛和趙德柱相對而坐。

林太虛抬頭看了趙德柱一眼,笑著問道:

“趙老弟,你覺得,冷家的祖墳,會是誰刨的?”

趙德柱神色如常,淡淡地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位元嬰修士路過,看不慣冷家的作風,出手小懲大誡。”

林太虛心中有些好笑。

這胖子,也是個戲精。

兩人閒聊一陣,冇一會兒,白雨薇也來了丹坊。

趙德柱頓時笑逐顏開:

“白仙子,你怎麼也來了?”

白雨薇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輕聲道:

“心情煩悶,出來散散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青雲丹坊。”

見對方眉頭不展,趙德柱好奇地道:

“冷家不是退走了嗎?白仙子還在擔憂什麼?”

白雨薇揉了揉眉心,有氣無力地道:

“以我對了冷家的了解,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次突然退走,定然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風雨欲來啊。”

林太虛一言不發,冷家的圖謀,他心如明鏡。

冷家,這是在等黑煞口中那位少主結嬰。

一旦冷家誕生元嬰強者,白家恐怕會第一時間,遭到滅頂之災。

趙德柱臉色有些不自然,安慰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必太過杞人憂天。

王老哥,上次你不是說得到一壇好酒嗎?還不拿出來,給白仙子解解憂愁?”

林太虛冇有拒絕,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壇桃花釀。

開壇瞬間,馥鬱甜潤的桃香,從壇口湧出,飄滿整個小院。

林太虛手在桌上一拂,頓時出現三個琉璃盞。

酒壇傾斜,粉霞色的酒液,順著杯壁下流。

白雨薇眼前一亮,驚訝地道:

“好濃鬱的桃花香,好漂亮的酒色!”

說完,迫不及待地抬起琉璃盞,淺酌一口。

酒液入喉,清甜的桃花香,率先鋪開,醇和綿柔。

甜而不膩,香而不豔,餘香縈繞唇齒。

酒液入腹,濃鬱靈氣化作縷縷暖意,遊走四肢百骸。

酒力內斂,後勁綿長。

識海都似乎被淡淡的桃花香浸潤,煩躁的思緒,莫名安定了幾分。

她抬起頭,美眸灼灼地盯著林太虛,震驚地問:

“王大哥,這是什麼酒?”

醉紅樓的招牌靈酒,在這杯酒麵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可以說,這是她目前為止,品嘗過最驚豔的一款酒。

林太虛眼底掠過一抹自得,淡淡一笑:

“桃花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