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唐均冇有為難白煞,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到地上。

白煞不敢逃,白雄三人也不敢貿然行動。

唐均正欲轉身離開,餘光掃了眼杯盤狼藉的冷家,心中微動,頓住步伐,義正言辭地道:

“冷千行之前找我煉製過一枚丹藥,報酬是冷家寶庫中的所有寶庫。

本座今日來此,便是履行承諾,取走報酬。”

白雄三人聞言,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打生打死,族人死傷無算,好不容易把冷家覆滅。

此人跳出來,輕描淡寫,就要摘走所有果實。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見三人神色不悅,唐均輕哼一聲,元嬰境的威壓,若有若無的從其體內彌漫開來,沉聲道:

“怎麼?你們不相信本座的話?”

白雄三人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不願輕易放棄冷家寶庫,又不敢得罪唐均,內心十分糾結。

白煞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拱手道:

“家主求唐大師煉製丹藥時,我也在場,我可以證明,唐大師說的是事實!”

白雄聞言,滿臉苦澀,忍著肉痛道:

“既然唐大師和冷千行有約在先,冷家寶庫,理應歸唐大師所有。”

事已至此,白家隻能妥協。

若是得罪了唐均,白家將寸步難行。

唐均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一盞茶後,身形重新出現在幾人視野中。

其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冷家,比他想象的富有。

掃了眼下方幾人,淡淡地道:

“這是你們兩家的恩怨,本座不會插手,爾等好自為之。”

白雄三人聞言,長舒一口氣。

他們還真怕,唐均要為冷家主持公道。

眼見對方要走,白煞心中大急,連忙道:

“唐大師,晚輩願意給您帶路。”

白雄三人,對他虎視眈眈,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魂都被人搜了,他很確定,血煞宗餘孽,以及少主的謀劃,唐均都知曉。

也知道,唐均接下來要去千靈門。

與其這樣,還不如順水推舟,主動帶路。

唐均聞言,眉頭一揚,輕輕頷首:

“如此也好。”

說著,大袖一揮,卷著白煞,消失在原地。

今日早晨,唐均正在丹鼎宗指導弟子煉丹,碰巧聽門下弟子說,清風城冷家,被人滅了。

聽到這一消息,他便馬不停蹄地趕來。

主要是想看看,他煉製出來的那枚清心渡厄丹,有冇有被冷千尋服用。

對方有冇有成功結嬰。

誰料,趕來後,竟然從白煞記憶中,窺探到一個大秘密。

冷千行,竟然早已被血煞宗少宗主血曆奪舍。

當年的血煞宗,底蘊比丹鼎宗渾厚不少,血曆身上,應該有不少寶物吧?

想到這裡,心中異常火熱。

他希望,血曆還冇有服用清心渡厄丹。

如此一來,他可以打著鏟除邪修餘孽的名頭,將對方斬殺,拿回清心渡厄丹。

那等丹藥,放在丹鼎宗,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有一定機會,造出一個元嬰修士。

若血曆已經服下丹藥,並且成功結嬰,那就隻能啟動另一個計劃了。

拉攏!

將血曆拉入丹鼎宗,成為第三位元嬰強者,壯大丹鼎宗實力。

反正血煞宗餘孽的身份,幾乎冇人知曉。

千靈門,祭壇上。

林奇肚子圓滾滾的,打了個嗝,口中頓時有一團血霧飄出。

林太虛摸了摸它腦袋,輕聲道:

“我先送你回去。”

說著,神識籠罩林奇,將它收回太虛珠。

林奇吞噬了這麼多精血,消化後,實力應該會有不小的提升。

說不定,會比他先一步結嬰。

收回思緒,抬頭朝祭壇中央的血曆看去。

血曆披頭散發,同樣艱難地抬頭朝他看來,嘴唇翕動,聲音虛弱: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對血煞宗之事,了如指掌?”

這一天,他足足謀劃了數十年。

眼看就要成功,可突然,遭遇此人攪局。

導致一切謀劃,功虧一簣。

他有想過會倒在第二關心魔劫,或者第三關天雷劫。

唯獨冇有想過,會是這一結局。

林太虛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而且,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以,冇有多餘的廢話,心念一動,十五柄飛劍,朝血曆殺了過去。

血曆遭遇狂暴的靈力反噬,又被林奇抽乾精血,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哪怕是一代梟雄,也難逃隕落的結局。

咻咻咻!

十五柄飛劍,瞬間將血曆紮成篩子。

直到人頭落地,被削去四肢,林太虛才敢稍微靠近幾步。

手一抓,一條斷臂朝他飛來,將手指上的儲物戒,取了下來。

確認血曆身上冇有其他寶物,屈指彈出一縷火焰,將對方焚滅殆儘。

這一次,血煞宗少宗主徹底死了,連奪舍的機會都冇有。

林太虛收起儲物戒,四處遊走,搜刮戰利品。

這麼多修士的儲物袋,應該能讓他一夜暴富。

搜刮完後,十五柄飛劍再次飛出,將石柱上千名祭品身上的鎖鏈斬斷。

這一千個祭品,並冇有死亡,隻是精血虧損嚴重,暫時昏死。

不過,就算冇死,恐怕也要花費很長時間,服用很多天材地寶,才能恢複。

一身修為,未必能全部保住。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把這些人救下,已經仁至義儘。

他們日後如何,和他冇太大關係。

身形一閃,朝千靈門寶庫掠去。

強行破除寶庫禁製,出現在一間密室中。

靈石、法寶、各種靈材,映入眼簾。

林太虛咧嘴一笑:

“發財了!”

取出太虛珠,將之一股腦收入其中。

如同蝗蟲過境,一塊下品靈石都冇留下。

剛走出寶庫,林太虛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他神識感應到,九十餘裡外,一名老者,正帶著白煞趕來。

前一秒,那兩人還在九十餘裡外。

下一秒,距離他便隻有二三十裡。

“瞬移!元嬰強者!!”

林太虛臉色凝重到極點。

血曆請了元嬰境外援?

不敢有一丁點猶豫,手中出現一枚布滿細密裂紋的玉符。

瘋狂往其中灌入靈力。

與此同時,二三十裡外,唐均也發現了林太虛。

不僅如此,祭壇上的慘烈戰況,也被他儘收眼底。

血曆竟然不見了。

死了還是跑了?

清心渡厄丹呢?

念頭百轉,體內元嬰周身泛起燦燦靈光。

第二次瞬移發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朝林太虛撲來。

口中大喝:

“賊子休走!”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林太虛手中的傳送玉符光芒大盛,一股玄妙的力量,將他包裹住,如同瞬移一般,憑空消失在原地。

幾乎在他身形消失的前一瞬,唐均趕到,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