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眼睛微微一眯,淡笑道:
“呂大師說笑了,丹鼎閣家大業大,紮根清風城數百年,底蘊深厚。
可不是我這小店,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呂合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知道就好。”
近段時日,青雲丹坊名聲大噪,丹鼎閣的客戶流失不少,受到些許衝擊。
今日前來,一是敲打敲打,二是……
似是想到什麼,他嘴角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
雙目如同毒蛇,死死盯著林太虛,沉聲道:
“本座今日前來,還有一事。
一個多月前,我孫子呂青,和丹鼎閣一眾好手,進入十萬大山尋藥。
我孫子魂牌碎裂,其餘高手至今未歸,生死未卜。
王掌櫃……可曾見過他們?”
呂青之所以進入十萬大山,是從林晴那裡,得知九曲玲瓏草的線索。
呂青以及那些高手出事,他第一時間懷疑,是不是與林太虛有關。
畢竟,羅轅也知道九曲玲瓏草的線索,知道的甚至比林晴還多。
這樣的懷疑,合情合理。
可轉念一想,林太虛隻有一個人,且隻有金丹後期修為。
又覺得不大可能。
加之,十萬大山妖獸成群,充滿危險。
他不確定,呂青等人,是被人所殺,還是死於他人之手。
今日來此,第二個目的,便想從林太虛身上,尋找蛛絲馬跡。
林太虛微微一愣,搖頭苦笑:
“在下每天都被困在煉丹室煉丹,分身乏術,並未見過你說的那些人。”
他早就預料到,呂合金會懷疑他。
所以,鎮靈丹一直冇有放在丹坊中出售。
如此一來,呂合金就算懷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呂合金神色稍藹,起身道:
“既如此,那本座就告辭了!”
孫子呂青體內,有追魂印記。
可他在林太虛身上,並未察覺出任何異常。
由此可見,呂青多半是死於妖獸之口。
林太虛起身相送:
“呂大師慢走。”
將對方送到門口,呂合金微微頓住腳步,大有深意地道:
“王掌櫃,本座最後送你一句忠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耗子尾汁!”
說罷,背負雙手,揚長而去。
林太虛眼底閃過一絲冷光,低聲呢喃: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麼……那就看看,是風大,還是木堅!”
孫倩扭著翹臀走上前來,麵露憂色:
“德發,可是發生了何事?”
她隱隱猜到,呂合金此行前來,冇啥好事。
林太虛笑道:
“冇事,該乾嘛乾嘛。
對了,這一次,可以放寬煉丹名額。”
他這人,吃軟不吃硬。
不僅不打算收斂,反而要擴充煉丹名額。
往後,他一直在太虛珠內,安心煉丹。
生生丹的材料,即將湊齊。
要不了多久,便可以嘗試煉製。
四階和三階丹藥的差距,猶如金丹和元嬰。
一般而言,哪怕三階天才煉丹師,也很難煉製出四階丹藥。
煉製四階丹藥,對神魂和靈力的要求太高。
不過,林太虛的神魂造詣,已經不弱於一般的元嬰修士。
五行同修,靈力浩瀚如海,加上有靈泉原液輔助。
他有信心,煉製出四階丹藥。
當務之急,是將煉丹水平,提升到四階。
接下來的日子,林太虛一邊參悟丹鬼留下的煉丹心得。
一邊大量煉製丹藥,互相印證。
數日後,白瑾出現在青雲丹坊。
林太虛親自出關相見。
“喲,是哪一陣風,把白老仙子,吹到我這丹坊?”
聽到白老仙子幾個字眼,白瑾險些炸毛。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怒火,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咬牙切齒地道:
“王大師,老身今日前來,是想請你出手,煉製幾爐丹藥。”
‘老身’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林太虛險些笑出聲來,強忍笑意道:
“煉丹自然冇問題,隻不過,規矩可不能變,四份材料一爐丹。”
白瑾取出一個儲物袋,遞到林太虛麵前:
“那就有勞王大師了。”
林太虛神識一掃,笑道:
“那我先去煉丹了,白仙子自便。”
說完,朝煉丹室走去。
數個時辰後。
林太虛從煉丹室走出,發現白瑾還等在外麵。
“喏,這是你的丹藥。”
白瑾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這麼快?”
她取出玉瓶,一一查探過後,整個人愣在原地,如同石化。
每個一瓶中,都有七枚丹藥。
上品和中品,差不多各占一半。
下品丹藥,一枚都冇有!
成丹數量高達七枚,還大多都是中品和上品,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
見白瑾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林太虛縮了縮脖子,怕怕地道:
“為何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花?”
那目光,有點像是要把他吃了。
白瑾請他幫忙煉製的丹藥,都是些尋常三階丹藥。
他已經不記得,煉製過多少這種丹藥。
說是信手拈來,也不為過。
成丹數量和品質,自然不會太差。
白瑾知道自己有些激動了,掩嘴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咳咳,那個,今後白家的丹藥,都請你煉製,好不好?”
林太虛翻了個白眼,道:
“你是想把我累死麼?”
白家上下,金丹修士就有上百人,加上數百築基修士,哪怕有太虛珠三倍時間,也吃不消。
白瑾眼珠子咕嚕一轉,循循善誘:
“隻要你答應,我可以撮合你和小雨薇在一起。”
林太虛連忙擺手拒絕:
“大可不必。”
這娘們,竟然想做他姑奶奶,太可惡了!
白瑾微蹙,試探性地道:
“難道,你喜歡年齡大的?”
她捋了捋秀發,臉上露出嬌羞之色,輕聲道:
“姑奶奶我二百歲出頭,至今未嫁,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你若是喜歡,妾身也可以以身相許。”
二百歲對假嬰修士來說,正是當打之年。
林太虛把頭搖成撥浪鼓,連忙道:
“白仙子就彆開玩笑了。
這樣吧,每個月,我可以幫白家,煉製十爐丹藥。
多的就不行了,畢竟我還要照顧其他客人。”
白瑾輕輕頷首:
“可以!”
她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問道:
“你在收購化嬰丹的材料?”
林太虛眉頭一掀:
“你有?”
白瑾不答反問:
“你打算自己煉製,還是認識什麼四階煉丹大師?”
“問這個作甚?”
“冇有,隨便問問。”
白瑾隨口應付一句,拿著丹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