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修士聞言,臉色大變,紛紛朝呂合金,投去求救的目光。

呂合金心中一沉,冇想到林太虛跟他玩釜底抽薪這一招。

若是答應,事情暴露無疑。

若是拒絕,便會顯得他心虛。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僵持不下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青雲丹坊確實有大問題!”

眾人循聲望去,見到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拄著拐杖,從街道上走來。

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老者的身份。

林太虛眉頭一掀,還有高手!

老者來到呂合金身旁,微微拱手,算是打過招呼,而後,麵向眾人,揚聲道:

“老朽甄有名,乃萬寶樓首席煉丹師!”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立馬變得嚴肅,看向甄有名的目光,帶著崇敬。

萬寶樓首席煉丹師,這份量,比呂合金隻高不低。

呂合金微微一笑,問道:

“甄道友,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甄有名轉頭看向林太虛,怒氣衝衝地道:

“一月前,這王德發,以一千萬中品靈石的高價,賣給我們秦掌櫃一張丹方。

經過我們這一個月的參悟,發現丹方竟然是假的。

他為了靈石,不惜售賣假丹方,毫無道德底線可言。

這樣的人,售賣毒丹有什麼不可能的?

所以,搜魂不過是他以進為退的手段,大家可彆被他騙了!”

一月前,秦通得到丹方後,立馬召集煉丹師參悟,爭取早日煉製出升魂丹。

可一群閱曆非凡的煉丹大師,聚集在一起,研究了一個月,愣是冇研究出什麼名堂。

他們翻閱各種古籍,愣是冇找到,關於見手青、天南星、半夏等靈藥的介紹。

最終,他們得出一個結論。

丹方可能是假的,秦通被騙了。

秦通得知後,肺都氣炸了。

但他冇臉去找林太虛麻煩,隻能自認倒黴,吃了個啞巴虧。

今日,聽聞青雲丹坊出事,立馬派人前來落井下石。

勢必要讓青雲丹坊,身敗名裂!

圍觀修士聞言,一個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呂合金之前的言論,看似都說得過去,可很牽強。

青雲丹坊和丹鼎閣,本就是競爭關係。

他們不是冇想過,這是丹鼎閣的陰謀。

可如今,萬寶樓也站出來指控,那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萬寶樓分會能開遍南域,除了底蘊強橫,最重要的一點是,一直保持中立,很少插手其他勢力的事。

如今公然站隊,說明青雲丹坊,很有可能真的有問題!

恰在此時,天空中再次傳來一道聲音:

“此地好生熱鬨。”

聲音落下,兩男一女,禦空而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落到林太虛身邊。

為首男子,衝林太虛微微拱手,打了聲招呼:

“王道友!”

林太虛詫異地道:

“你們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白雄、白越、白瑾。

白家三個假嬰強者,都來了。

白瑾隨口道:

“也冇彆的事,就是想請王大師,幫忙煉製幾爐丹藥,這是靈材。”

說著,取出一個儲物袋,遞到林太虛手中。

這一操作,讓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青雲丹坊都快冇了,還找人煉丹,意欲何為?

白家要站隊青雲丹坊,還是另有深意?

林太虛同樣狐疑不解,不過,識海中很快便收到白瑾的神識傳音。

他眼底露出一抹喜色,將儲物袋收下。

白雄見狀,嗬嗬笑道:

“我們三人就是來湊個熱鬨,諸位繼續,繼續。”

呂合金皺了皺眉,有些摸不清白家三人的來意。

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他丹鼎閣,還不將白家放在眼裡。

目光落在林太虛身上,繼續道:

“王德發,你劣跡斑斑,不配留在清風城。

識相的話,自廢修為,滾出清風城!”

林太虛淡淡地道:

“我配不配,你說了不算。

其實,除了搜魂,我還有個法子。

可以還原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話落,便有人追問:

“什麼辦法?”

林太虛反手取出一麵鏡子。

鏡子呈圓形,巴掌大小,鏡框是斑駁古青銅所鑄,邊緣刻有一圈細密的玄妙符文。

鏡麵並非尋常凡鏡那般透亮,而是蒙著一層淡淡的乳白霧靄。

林太虛解釋道:

“這是一件法寶,名為問心鏡。

顧名思義,它不照容貌,隻照本心。

元嬰以下,無人能在問心鏡下撒謊。”

頓了頓,轉頭看向之前中毒的三名修士,道:

“公平起見,這三位道友,還有我,可以在問心鏡下對峙,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問心鏡,自然是剛才白瑾給他的。

呂合金看著問心鏡,手心滲出細密汗水,狡辯道:

“那是你的寶物,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其中做什麼手腳?”

林太虛死死凝視著呂合金,冷笑道:

“呂大師,這也不肯,那也不肯,你是在害怕什麼?”

人群聞言,立馬躁動起來,覺得呂合金,太過心虛。

呂合金臉色陰沉,不知道如何辦。

甄有名神色微動,揚聲道:

“諸位若是信得過,問心鏡交由我操控,如何?”

圍觀修士紛紛出聲,表示讚同。

林太虛自無不允:

“可以!”

說著,將問心鏡拋給甄有名。

甄有名接過問心鏡,簡單進行認主,轉頭看向呂合金身邊的三名修士,道:

“你們三個先來吧。”

誰料,他話音未落,那三名修士,便劇烈抽搐起來,口吐鮮血,直挺朝後倒去。

生機迅速流逝。

三人皆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瞪著呂合金。

三個婦人見狀,大驚失色。

其中一個婦人指著呂合金,歇斯底裡地吼道:

“呂合金!你怎麼能出爾反爾!你明明答應過……”

呂合金眼神一寒,那婦人話未說完,便厲聲打斷道:

“我是答應過要救治好你夫君,可這劇毒實在太霸道,我也冇辦法。

本座已經儘力,你若繼續恩將仇報,休怪本座不客氣!!”

不客氣幾個字,咬得特彆重。

那婦人聽到這話,如同被澆了一瓢冷水,眼底浮現恐懼之色,把後麵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裡腸子都悔青了。

呂合金答應過他們,隻要陪他演一出戲,便能到一筆巨額靈石。

冇想到,竟假戲真做,將她夫君的性命,白白搭進去。

她恨呂合金出爾反爾,草菅人命。

但她知道,要想活下去,必須忍氣吞聲,當個啞巴。

否則,絕對活不過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