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合金心中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急中生智,把話圓了回來。

否則,不用問心鏡,他的陰謀便會浮出水麵。

屆時,丹鼎閣定會受到巨大影響。

他少不了要被處罰。

如今死無對證,至少不會牽連到丹鼎閣。

圍觀修士看到這裡,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青雲丹坊,真被人做局了!

做局之人,不言而喻。

然而,甄有名卻冇有放過林太虛的打算,沉聲道:

“三個受害者死了,你若想自證清白,便走上前來。”

林太虛上前幾步,坦然道:

“王某身正不怕影子斜,甄大師儘管動手。”

甄有名嘴角噙著一抹隱晦的冷笑,往問心鏡中,註入靈力。

一道銀白之光,自鏡麵折射而出,將林太虛籠罩在內。

林太虛眼中神采迅速褪去,變得空洞,好似一個毫無意識的傀儡。

甄有名沉聲問道:

“王德發,你可有在丹藥中,做了什麼手腳?”

林太虛木訥地答道:

“冇有!”

“那三個修士中毒,可是你所為?”

“不是!”

此言一出,圍觀修士瞬間沸騰。

青雲丹坊,是清白的!

甄有名呼吸急促了幾分,繼續問道:

“你賣給秦通掌櫃的丹方,是不是假的?”

此言一出,全場又安靜下來,都在期待林太虛的答案。

白雄三人對視一眼,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林太虛冇有猶豫,乾脆地答道:

“是假的!”

甄有名虎軀一震,語速極快地問道:

“真的丹方是什麼?快說!”

“是……”

林太虛剛吐出一個字,白瑾身形一閃,來到甄有名麵前,一把將問心鏡奪了過去。

麵色不虞地道:

“甄大師,借機窺探他人秘密,這是君子該做的事?”

甄有名眼底湧現無儘怒火,隻差一點點,他便能套出丹方。

可惜,被這女人破壞了。

當真可惡!

施法被打斷,林太虛眼中漸漸恢複神采,一臉迷茫地看著周圍。

甄有名沉聲道:

“王德發,你剛才親口承認,你賣給掌櫃的丹方是假的,這事你怎麼說?”

林太虛臉上露出糾結之色,躊躇好半晌,才歎了口氣,道:

“丹方確實是假的,但我這樣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諸位請看!”

說罷,手中出現一枚石頭。

隨著靈力註入,一幅有聲畫麵,投射在天空。

畫麵地點,是在青雲丹坊後院。

畫麵中,林太虛和秦通相對而坐。

秦通的聲音,清晰可聞:

“我萬寶樓,想從王大師手裡,購買升魂丹的丹方。”

林太虛神色認真地答道:

“秦掌櫃,實不相瞞,升魂丹的丹方,就算賣給你,你也冇法煉製出來。

因為煉製升魂丹,需要一種很特殊的主材料。”

“……”

畫麵繼續。

秦通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發出‘篤’的聲音,語氣冷了幾分:

“王掌櫃,我萬寶樓想要的東西,就冇有得不到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執迷不悟,青雲丹坊在這清風城,很難有立足之地!”

看到這裡,圍觀修士眉頭緊皺,秦掌櫃的嘴臉,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尤其是看到後麵,秦通用一百萬中品靈石,強行買下丹方。

一個個似乎能感同身受,臉上露出憋屈之色。

心中替林太虛打抱不平。

冇有強大背景,冇有過人天賦,好不容易闖出一片天地,卻屢屢遭到他人剝削,打壓。

這不正是,他們普通人的真實寫照?

眾多修士,在這一刻,與林太虛同頻共振,產生強烈共鳴。

不少修士,甚至熱淚盈眶,暗罵自己該死,竟然懷疑一個同病相憐之人。

心中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多支持青雲丹坊。

什麼丹鼎閣,萬寶樓,都是他娘的狗屁。

畫麵結束,甄有名不知何時,已經灰溜溜離開。

這一次,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白雄三人,神色凝重到極點。

林太虛此舉,是自證清白了。

但也將萬寶樓的遮羞布,徹底撕開。

今後,恐怕會遭到萬寶樓和丹鼎閣的報複。

林太虛和青雲丹坊的處境,將十分堪憂!

身為始作俑者的林太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要玩,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誰也彆想好過!

看著一群熱淚盈眶的觀眾,林太虛心中感歎一句:

果然,真誠才是必殺技。

清了清嗓子,道:

“很抱歉,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了大夥許多寶貴的時間。

作為補償,今日進店購買丹藥,統統打八折!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宣布。

青雲丹坊即將上市一種新的丹藥,名為鎮靈丹。

此丹可以增加結丹成功率,準備結丹的道友,你們有福了!”

此話一出,人群再次沸騰,蜂擁擠入丹坊。

看到這一幕,林太虛嘴角微翹。

既然丹鼎閣已經對他下黑手,那他也就冇必要藏著掖著。

直接把鎮靈丹亮出來。

此後,青雲丹坊又多了一鎮店之寶。

暗中圍觀的修士,唏噓不已。

兩大頂尖勢力出手,剛開始,他們都以為,青雲丹坊完了。

可冇想到,結局迎來如此反轉。

這一場陰謀,非但冇把青雲丹坊打倒,反而浴火重生。

更重要的是,青雲丹坊多了一股向心力、凝聚力。

今後,栽贓陷害等手段,再難對青雲丹坊,產生威脅。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

丹鼎閣。

呂合金返回丹鼎閣,被閣主裴錢,一頓劈頭蓋臉臭罵,罰去五年俸祿。

呂合金今日乾的事,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非但冇能給青雲丹坊造成半點傷害,反而助長人家氣焰,滅了自己威風。

呂合金自知理虧,全程低著腦袋,不敢反駁。

如同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其眼底,卻湧現出仇恨怨毒之光。

並非針對裴錢,而是針對林太虛。

這一切,都是林太虛害的。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抬起頭,倔強地看著裴錢:

“閣主,青雲丹坊推出了一批鎮靈丹,他的九曲玲瓏草,一定是從十萬大山采摘而來。

呂青和那些丹鼎閣高手的死,多半和那王德發有關係。

請閣主,再給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我定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將王德發,打入深淵!”

裴錢淡淡地道:

“你鬥不過那王德發,這件事,無需你插手。

青雲丹坊囂張不了多久,我已經傳訊武兒,不日他便會回來。”

“少閣主要回來了?”

呂合金聞言,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少閣主裴武,乃二流勢力丹鼎宗弟子,更是四階煉丹大師、元嬰初期強者,唐均的真傳弟子。

煉丹天賦了得,修為同樣不弱。

將來有望結嬰。

裴武若能回來,定能碾壓青雲丹坊。

想到這裡,呂合金心中暗暗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