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城門口,並無守衛值守,異常安靜。
林太虛暢通無阻,朝西北方向飛去。
皎皎明月,嬌羞地躲藏在烏雲裡,四野一片漆黑。
一道身影快若鬼魅,在夜色中迅速穿行。
五百裡距離,不斷縮短。
不知過了多久,林太虛臉不紅,氣不喘,微微減緩速度,滯空凝視前方。
視野儘頭,是一個很大的山穀。
山穀中央,裴錢雙手負於身後,殺機儘顯!
裴武手中扣著孫倩的脖頸,嘴角噙著一抹獰笑,眼中隱隱閃爍著仇恨之光。
林太虛心中喃喃低語一句:
“五個假嬰修士,還真看得起我!”
他的神識,在暗中探查到,另外四股假嬰修士的氣息。
算上在清風城,牽製白家的三名假嬰,這一次,丹鼎閣一共出動了八位假嬰修士。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裴武扭了扭脖頸,獰笑道:
“王德發,想要救你嫂嫂,那便滾進來!”
說著,手上微微用力,孫倩立馬嘴角溢血,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她體內被下了禁製,連說話都做不到。
淚眼朦朧,凝視著林太虛,不斷搖頭,似乎在示意林太虛不要進去。
林太虛卻是冇有絲毫猶豫,腳踏虛空,閒庭信步地進入山穀。
孫倩心中既感動,又自責。
感動林太虛為了救她,甘願以身犯險。
自責她不該不聽林太虛的話,拉著羅轅離開酒樓。
給了裴家人,可乘之機。
成為敵人,要挾林太虛的軟肋。
就在林太虛踏入山穀的一瞬,地麵忽然光芒大作,萬千陣紋流轉。
一個半圓形陣法結界,連同林太虛在內,將整座山穀籠罩住。
咻咻咻!
四道身影,出現在林太虛四周。
“哈哈哈!”
這一刻,癲狂的笑聲,從裴武口中滾滾而出。
他隨手將孫倩扔到一旁,雙目死死盯著林太虛,惡狠狠地道:
“王德發,內有五大假嬰強者,外有大陣籠罩。
你就算有三頭六臂,會飛天遁地,也必死無疑!
得罪我丹鼎閣,這便是你的下場!”
丹鼎閣原本打算,通過商戰,將白家和青雲丹坊,蠶食殆儘。
一番實踐下來,白家成功被他們擊垮。
可青雲丹坊的頑強,超出他們想象。
那些客戶,如同一個個信徒,對青雲丹坊深信不疑。
根本動搖不了青雲丹坊的根本。
丹鼎閣利益日漸流失,冇有取得應有的效果。
裴武父子倆急了,隻能盯著孫倩和羅轅這兩個心腹,引蛇出洞。
如今看來,這一招很不錯,成功將林太虛,引入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
林太虛冇有理會裴武,轉頭看向四個假嬰修士,拱手問道:
“幾位怎麼稱呼?”
左邊半大老者,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曹家,曹昌黎!”
右邊老嫗陰惻惻地道:
“曹家,曹金花!”
林太虛身後,是個黑衣蒙麵人,遮掩身份,顯然是不想讓人認出。
黑衣蒙麵人隻是冷哼一聲,冇有說話。
從聲音判斷,是個男子。
看著對方,林太虛眼睛眯了眯。
謝家隻有兩個假嬰,都在白家牽製白雄三人,此人不可能是謝家之人。
排除下來,他能想到的,也隻有萬寶樓。
萬寶樓身份特殊,不敢明目張膽出手,完全說得過去。
萬寶樓也插手進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站在裴錢身側的老者,雙手攏在袖子裡,淡漠地道:
“丹鼎閣,呂德厚!”
丹鼎閣裴錢、呂德厚,曹家曹金花、曹昌黎,黑衣蒙麵男子,一共五名假嬰。
乍一看,假嬰修士老齡化嚴重。
不過也不難理解,大多數修士,修煉到金丹圓滿,都會先尋找化嬰丹、清心渡厄丹、生生丹這結嬰三件套。
奈何這三種丹藥,太過稀有,有價無市。
尋常修士,傾家蕩產,也買不起一枚。
化嬰丹還好,各大拍賣行,偶爾有賣。
清心渡厄丹和生生丹的珍稀程度,次第增加。
有些金丹修士苦尋數百年,仍無結果,隻能冒險結嬰。
所以,假嬰修士的年齡,普遍偏大。
五個假嬰對視一眼,裴錢問道:
“誰願意將這雜碎拿下?”
出動五位假嬰,並非他們知道林太虛實力有多強,隻是防止意外發生。
他們自恃身份,自然不會圍攻一個金丹修士。
呂德厚毛遂自薦:
“閣主,我願出手代勞。”
呂合金是他兒子,前段時間犯了錯,讓閣主很不滿意。
他希望,能替兒子將功贖罪。
裴錢輕輕頷首:
“那就辛苦呂兄了。”
呂德厚冇再多言,腳踏虛空,朝林太虛步步逼近。
雙手依舊攏在袖中,似乎冇有動用法寶的想法。
“呼呼呼~”
山穀外麵,狂風驟起,寒風呼嘯,吹得樹枝簌簌作響。
林太虛抬頭看了眼天色,心中喃喃低語:
“月黑風高,殺人夜!”
這註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
呂德厚來到林太虛身前十幾丈外,淡淡地道:
“區區金丹修士,能讓我們如此重視,你可以死得瞑目了。”
林太虛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顫聲道:
“可是我不想死,怎麼辦?”
呂德厚冷笑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得罪我丹鼎閣,不想死也得死!”
林太虛搖搖頭,輕聲呢喃:
“我不想死,所以,隻能讓你們死了!”
聲音很輕很小,小到隻有他自己能聽清。
呂德厚皺眉道:
“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狀。
視野中,三枚一尺多長的漆黑錐子,從林太虛眉心破空飛出,朝他激射而來。
速度快到神識都僅能捕捉到一絲殘影。
倉促間,連忙調動神魂力量,在識海構造層層防禦。
三枚破魂錐冇入呂德厚識海,冇有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卻層層破開,他倉促不下的神魂防禦,狠狠刺在神魂靈體之上。
“嘶!!”
呂德厚倒吸一口涼氣,身軀如遭雷擊,神魂陷入短暫的呆滯。
“小心!”
耳畔,傳來裴錢等人驚駭的聲音。
可為時已晚,戰場瞬息萬變,絲毫遲疑,都足以要了他小命。
太白古劍,已然襲至。
劍身金光一閃,切豆腐般,削下呂厚德腦袋。
無頭屍體朝下墜落,雙手依舊攏在袖中,保持原樣。
一枚嬰丹剛離體,還未來得及逃竄,便被一尊青銅古鼎罩住。
林太虛手一招,靈虛鼎連同呂德厚的屍體,飛到他手中。
隨手將屍體收入太虛珠,低頭看向靈虛鼎。
呂德厚的嬰丹,在裡麵橫衝直撞,卻無法掙脫。
抬手打出幾道禁製,嬰丹徹底沉寂下來。
這可是煉製化嬰丹的主材料,不容錯過!
還有四枚,應該能值不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