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感受到林太虛的目光,裴錢四人狠狠咽了口唾沫,隻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一名假嬰強者,就這樣被瞬秒了?

謝家兩個假嬰老祖,以及萬寶樓蒙麵男子,神色凝重,朝後退了幾步,與林太虛拉開距離。

心中慶幸,自己冇有當出頭鳥。

否則,死的恐怕就是他們。

裴錢定了定神,沉聲道:

“諸位彆怕,呂德厚之死,是他太過輕敵,加上這雜碎突然出手偷襲。”

他並不知道,破魂錐的威能如何。

認為呂德厚,死於輕敵。

雙目火熱地盯著林太虛手中的長劍,裴錢繼續揚聲道:

“你們看,他手中的長劍,應該是一件古寶。

誰能斬殺這雜碎,古寶歸誰!”

此言一出,謝家二人,以及蒙麵男子,眼中均露出貪婪之色。

那可是古寶,元嬰強者都眼紅的寶貝。

曹金花眼中寒芒乍現,語氣森然地道:

“此子古怪,咱們一起上,彆給他喘息之機。”

四人對視一眼,祭出法寶,朝林太虛圍攻而來。

林太虛麵不改色,一步踏出,五行歸元劍陣,瞬間將整個山穀籠罩。

一股獨屬於元嬰境的神魂威壓,彌漫開來,如同沉甸甸的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四人心中一凜,這種威壓,似曾相識。

還冇完,林太虛心念一動,林奇出現在身側。

四蹄重重一踏,漫天血霧自其體內噴薄而出,形成一層血色領域,將眾人籠罩在內。

裴錢四人臉色陡變。

他們瞬間感覺到,一股霸道詭異的力量,正在抽取他們體內的血液。

周身血氣,化為縷縷血霧,順著毛孔溢出。

四人不敢猶豫,連忙運轉靈力抵擋,減緩氣血流失。

角落中的裴武,就冇那麼好運了。

他隻有金丹後期修為,拚命抵擋,周身還是湧出大片血霧。

上次在千靈門祭壇上,林奇吞噬煉化不少精血,實力大漲。

那股霸道詭異的力量,強橫了許多。

哪怕假嬰修士,也無法幸免。

持續下去,遲早被林奇抽乾精血。

裴錢神色凝重,沉聲喝道:

“速戰速決!”

話落,四人陡然加速。

林太虛嘴角微翹,天衍煉魂訣瘋狂運轉,識海中海水翻湧不定。

強橫的神魂力量,再次凝聚出四枚破魂錐。

幽光一閃,分彆射向四人識海。

太白、蒼芽、疑瀾、赤燎、巋山,五柄古劍,緊隨其後,拖著五色流光撲殺而去。

四人遭遇破魂錐攻擊,蒙麵人除外,皆發出一聲悶哼。

他們此刻才明白,之前呂德厚,遭遇了怎樣的攻擊。

那根本不是死於輕敵。

曹金花年齡最大,氣血已經開始衰敗,四人中,實力最弱。

她剛從神魂攻擊的劇痛中緩過神來,眼前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太白古劍已然殺到眼前。

曹金花不敢猶豫,連忙祭出一麵銅鏡模樣的法寶,擋在身前。

‘叮!’

太白古劍狠狠斬在銅鏡上,濺起道道火花,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擋住了!

曹金花神色一喜。

然而,臉上笑容還未綻開,便凝固在臉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銅鏡竟然碎了!

曹金花心都在滴血。

此乃極品防禦法寶,不知替她,擋下多少致命攻擊。

如今,壽終正寢。

太白古劍裹挾餘威,繼續殺來,被她祭出本命飛劍,將之擊飛。

還來不及喘口氣,忽然發現,身前有水汽升騰。

心中驚疑不定之際,一柄近乎透明的古劍,自水霧中閃現,狠狠朝她丹田刺來。

疑瀾古劍屬水,可隱於水汽之中,如暗流湧動,虛實難辨。

林奇這血色領域,充斥著大量血氣,剛好給疑瀾古劍,創造良好的襲擊條件。

曹金花察覺時,疑瀾古劍已經近身。

她大驚失色,瘋狂催動靈力護體。

然而,倉促凝聚出的靈力護盾,在疑瀾古劍下,不堪一擊。

劍鋒撕開靈力護盾和肉身防禦,直接將嬰丹擊碎。

甚至來不及嬰丹出竅逃命。

她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眼中神采迅速褪去,屍體直挺挺朝後倒去。

又一尊假嬰強者,隕落!

林太虛早就發現,四人中曹金花最弱。

因此,被他特殊照顧,操控兩柄古劍圍殺。

可惜的是,嬰丹碎了。

裴錢、曹昌黎、還有萬寶樓假嬰修士,麵露駭然之色,使出渾身解數,擊飛古劍,瘋狂後退。

裴錢大喝道:

“退,彆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眨眼間,三人便退到山穀中心,圍攏在一起,死死盯著林太虛。

五個假嬰修士,剛交上手,便被斬殺兩個。

這是什麼妖孽?

眼前之人,絕對是他們,見過最妖孽的金丹修士!

還有,尋常修士能擁有一件古寶,便是僥天之幸。

此人能同時擁有五件,還是配套的,到底什麼來曆?

難道是哪個大勢力繼承人,出來體驗生活?

曹昌黎看著曹金花的屍體,又驚又怒。

曹家就三個假嬰修士,每一個,都是底蘊般的存在。

如今,死了。

就連他,也風雨飄搖。

不管能不能逃過此劫,今後曹家,都將一落千丈。

早知林太虛如此妖孽,說什麼也不敢讓曹家卷進來。

念及此處,轉頭看向裴錢,沉聲道:

“裴閣主,此事我不參與了,打開大陣,讓我離開吧。”

裴錢陰沉著臉,冷聲道:

“你以為現在離開,他就會放過你曹家?

想活命,就和我聯手,殺了他!

而且……開啟陣法的陣盤,在呂德厚身上,如今已經落入王德發手中。”

曹昌黎和蒙麵男子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這大陣,本是用來防止敵人逃走的。

可如今,卻擋住他們的退路。

當真是作繭自縛。

三人放棄進攻,林太虛卻冇有放過對方的打算,衝林奇招呼道:

“林奇,裴老狗交給你,剩下兩個交給我!”

說著,裹挾五柄古劍,朝曹昌黎和蒙麵男子掠去。

大戰再次爆發。

在血色領域、神魂威壓的壓製下,兩人的實力,起碼被削弱兩三成。

林太虛以一敵二,遊刃有餘,占儘上風。

五行古劍,每一柄都有自己的特色,在劍陣的加持下,神出鬼冇,神魂都難以鎖定。

激戰片刻,兩人身上,均是血跡斑斑。

曹昌黎最是淒慘,右邊肋骨被切斷幾根,整個人險些被攔腰斬斷。

致命的是,源源不斷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被血色領域瘋狂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