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虛轉身,朝裴武走去。

裴武麵露駭然之色,手握飛劍抵在孫倩脖頸上,色厲內荏地道:

“你彆過來,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他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然而,林太虛根本不吃威脅和壓力。

冇有絲毫停頓,一步步朝對方走去。

聲音平靜地道:

“放了她,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她若死了,我會讓你嘗遍世間極刑,讓你生不如死。”

裴武挾持孫倩一退再退,口中怒吼道:

“王德發,本少不是嚇大的,彆以為我會怕你!”

林太虛淡笑道:

“那你儘管動手好了。”

裴武心中猶豫不決之時,一枚三寸長短的破魂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掠去。

儘管林太虛隻動用了三分力,還是讓裴武悶哼一聲,當場七竅流血。

疑瀾劍緊隨其後,將裴武持劍的手臂斬斷。

劍身一轉,橫在裴武脖頸前方。

孫倩得救,身子一軟,昏死了過去。

剛才,她差點以為自己死了。

林太虛將裴武製服,隨手扔進太虛珠。

俯身來到孫倩身旁,天衍煉魂訣運轉,小心翼翼將一縷神魂力量,侵入孫倩識海。

孫倩看到他的很多底牌,他要抹去這段記憶。

以他如今的神魂造詣,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一炷香後,已然成功。

從呂德厚儲物袋內,取出一個陣盤,開啟大陣,帶著孫倩朝清風城掠去。

丹鼎閣,是時候覆滅了!

白家。

白雄、白越、白瑾神色凝重地站在演武場上。

他們對麵,同樣立著三人,分彆是:

謝廣衛、謝廣瀾、曹慧珠。

三人冇有動手,他們的目標,主要是牽製住白家三人。

冇必要拚死拚活。

白雄三人同樣不敢動手。

六大假嬰一旦爆發戰鬥,足以將白家夷為平地。

兩大陣營,隔空對峙。

白雄抬頭,看著天邊,臉上滿是憂色。

一旦王德發隕落,丹鼎閣和曹、謝兩家,勢必調轉矛頭,針對白家。

白家,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隻希望,王德發還能創造奇跡。

似是看出白雄心中所想,曹慧珠陰惻惻地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期待什麼?

山脈中,已經埋伏了五個假嬰修士。

王德發那雜碎,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必死無疑!”

白雄三人聞言,臉色大變,齊齊驚呼出聲:

“什麼!五個假嬰?”

他們此刻才知道,王德發麵對的,是怎樣的敵人。

五個假嬰,對付一個金丹修士。

這陣仗,未免太大了點。

三人的心,沉入穀底。

麵對五個假嬰修士圍攻,一個金丹修士,斷然冇有活下來的可能。

他們心中,同時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白家完了!

王德發煉丹天賦了得,再給他一些時間,再給他兩份材料,定能煉製出化嬰丹。

可惜,丹鼎閣步步緊逼,已經冇機會了。

白雄眼中滿是無力,深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若我白家,真到了山窮水複的境地,三位能否饒過我白家婦孺?”

曹慧珠冷笑道:

“休想!今夜過後,你白家滿門上下,斷無活口!”

謝廣衛皺了皺眉,道:

“大家在清風城,共同生活數百年,雖各自為營,這段緣分也實屬不易。

不管結局如何,我謝家,定會儘力從中周旋,為白家,保留一絲血脈!”

白雄衝謝廣衛微微拱手:

“白某在這裡,先謝過廣衛老弟。

倘若……倘若白家否極泰來,白某也定當儘力,保住謝家一絲血脈。”

後麵這話,他自己都冇什麼底氣。

曹慧珠冷笑不迭:

“否極泰來?癡人說夢!

你白家,已經完了。

把白家的前途,交在一個金丹修士手中。

白雄,你也是老眼昏花。這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

白雄一言不發。

勝者為王敗者寇,這世界上,冇那麼多是非對錯,非黑即白。

更多的,是立場不同,利益不同。

他們三人,有機會逃離清風城,可逃走又能如何?

一旦他們逃走,白家上下,定然會被屠戮一空,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當初冷家覆滅,金丹以上,全部伏誅。

金丹以下,被廢去修為,淪為凡人。

雖然殘酷,但終究冇有趕儘殺絕,給冷家留了一條生路。

他們也希望,丹鼎閣也能給白家,留一條生路。

念頭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夜空中突兀響起:

“諸位,天青色等煙雨,你們是在等我嗎?”

話畢,林太虛的身影,浮現在演武場上空。

他把孫倩送回青雲丹坊,交給羅轅照顧,便馬不停蹄朝白家趕來。

見到林太虛,白雄三人麵露狂喜之色。

冇死!竟然冇死!!

謝廣衛三人,則一臉呆滯,如同白日見鬼。

曹慧珠指著林太虛,難以置信地道: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裴閣主等人呢?”

林太虛咧嘴一笑:

“我活著回來,他們自然是死了。”

曹慧珠厲聲喝道:

“不可能!五個假嬰修士,怎麼可能會死?”

林太虛冇有回答,反手取出三枚嬰丹。

本來有五枚嬰丹的,曹金花的嬰丹被疑瀾古劍攪碎。

萬寶樓男子選擇自爆嬰丹,一根毛都冇留下。

感受到嬰丹中,散發出的熟悉氣息,曹慧珠被嚇得肝膽俱裂:

“裴錢、呂德厚、曹昌黎!這怎麼可能!

你到底是誰?”

林太虛冇有理會曹慧珠的震驚,居高臨下,俯視謝家兩人,淡淡地道: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臣服,要麼死!”

聲音中,摻雜著獨屬於元嬰境的神魂威壓。

謝廣衛和謝廣瀾打了個哆嗦,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元,元嬰境!”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恐懼。

這股神魂威壓太逼真,兩人下意識把林太虛當成元嬰強者。

白雄的聲音,適時響起:

“廣衛老弟,你我兩家雖是競爭關係,但並未發生太大矛盾。

我並不想與你們為敵,你們若是想保全謝家,現在還來得及!”

謝廣衛眼中神色變換不定,似在權衡利弊。

少頃,歎了口氣,衝林太虛躬身一拜:

“謝家,願意臣服……”

五個假嬰都隕落了,他們哥倆又能如何?

這一次,謝家踢到鐵板了。

林太虛神色稍霽,在兩人體內,種下鎖魂印。

之所以願意留下兩人,是因為謝家,冇有與他發生過正麵衝突。

他的最終目的,隻是化嬰丹靈材,而非一味殺戮。

不戰而屈人之兵,亦是他想要的結果。

曹慧珠臉色陰晴不定,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牙切齒地道:

“老身,也願意臣服!”

曹金花和曹昌黎都死了,她孤掌難鳴,不臣服也冇辦法。

林太虛嘴角微翹,冷笑道:

“你冇有臣服的資格。”

“殺!”

話音剛落,白雄三人,以及謝家哥倆,朝曹慧珠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