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lostchronus」
「時間這東西,原來比我想象的更不守規矩。」
ithoughtiwasreadingthescript,butiwasiustturningthepages.
著: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譯:雷紮·k·米達
★奧爾斯帝德觀點★
米裡希昂,這座被純白城牆與神聖教義包裹的都城,在我的眼中,向來隻是一座充滿腐朽氣息的巨大牢籠。
高聳的純白尖塔直插雲霄,彩色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光暈,仿佛要將世間所有的陰暗都驅散。
然而,在這座城市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終究還是有散發著惡臭的陰暗角落。
街邊偶爾路過的神殿騎士與抱著聖典的平民,皆對我視若無睹。
這種不被恐懼與尖叫環繞的寧靜,在過去幾百次的輪回中,是絕對無法奢求的體驗。
七星靜香留在城外的隱秘旅店中進行物資的整理與休整。以她那毫無魔力且脆弱的軀體,並不適合參與這種隱秘的偵查行動。
很快,我便在米裡希昂邊緣地帶的一處破敗酒館附近,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
保羅·格雷拉特。
魯迪烏斯·格雷拉特的父親,三大流派上級劍士,曾經的黑狼之牙成員。
我悄無聲息地在建築物的陰影間跳躍,來到了那處充當臨時據點的破舊房屋屋頂。透過屋頂瓦片的縫隙,我冷眼觀察著下方的情況。
保羅的狀態極度糟糕。
他那頭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茶色頭發此刻如同枯草般雜亂,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未經打理的胡茬。
他手中握著一個廉價的酒瓶,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酒精氣味與深深的絕望感。
在他的身邊,幾個同樣麵帶疲色的搜索團成員正在低聲交談,言語間滿是對資金匱乏與缺乏當地貴族支持的無奈。
「……冇有錢了。打點那些黑市情報販子的開銷太大,我們連下個月的口糧都快湊不齊了。」
「拉托雷亞家那邊依舊不肯鬆口嗎?明明塞妮絲夫人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彆提了。那些貴族的嘴臉你又不是冇見過。」
保羅冇有參與討論,隻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後將酒瓶重重地砸在桌麵上,雙手捂住了臉頰。
原來如此。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中迅速進行著局勢的推演。
在這一次輪回中,大轉移事件依舊發生,保羅也如既定曆史那般來到了米裡希昂組建搜索團。
但是有些許偏差。
由於魯迪烏斯的乾預產生的蝴蝶效應,導致他冇有帶來自己和塞妮絲的女兒諾倫,而是帶來了私生女愛夏,這自然無法證明「他是貨真價實的丈夫」。
如果冇有外部力量的介入,保羅極有可能會在絕望與酒精的麻痹中徹底崩潰,甚至可能導致這支搜索團就此解散。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一步,那麼當魯迪烏斯曆經千辛萬苦抵達米裡希昂時,他將無法與自己的父親重逢,更無法得知其他家人的任何線索。
這對於極其看重家人的魯迪烏斯來說,無疑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魯迪烏斯是我在這場跨複仇之戰中,最為重要的一枚棋子與盟友。
他的精神狀態與行動軌跡,直接關係到整個戰局的成敗。
他需要保羅作為他精神上的一個錨點。
在夜色的掩護下,我來到了保羅搜索團所駐紮的那處簡陋據點外。
那是一棟破舊的兩層木屋,木板在夜風中發出嘎吱的呻吟。透過昏暗的窗戶,我能感知到屋內幾道疲憊且虛弱的氣息。
我從大衣的內側取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皮質錢袋。
裡麵裝滿了我從龍族遺跡貯藏中所拿取的高純度魔石。
這些魔石在米裡希昂的黑市上,足以兌換成一筆極其龐大的財富,足夠保羅的搜索團揮霍四五年,甚至能夠打通某些中層官員的關節。
在將錢袋放在據點那扇破舊的木門前時,我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了另一顆截然不同的石頭。
那是一顆隻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現出暗沉紅色的魔石。表麵布滿了看似雜質的斑駁紋路,若是落在尋常商人的眼中,這不過是一顆毫無價值的廢石。
這實際上是極其稀有的「龍血魔石」,是在民間流傳的佩爾基烏斯傳說中「幸運之男」火帝級魔術師弗勞茲·斯塔魔杖上的那顆魔石。
距離他死亡也已經過了百餘年,他的遺物也幾經輾轉,最終流落在了某處盤踞著大量魔物的遺跡裡,隨後被我拾取。
這顆魔石的價值可以說是遠遠超越了這一袋魔石的價值總和。
我將這顆龍血魔石一並塞入了那個皮袋之中。
這並非是給保羅的,而是我特意為魯迪烏斯準備的禮物。
我知曉他有著驚人的創造力,我也相信,當他與父親重逢,看到這顆魔石時,他一定能發現它的價值。
★★★
米裡希昂的事情處理完畢後,我回到了城外的旅店,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七星。
「收拾東西,我們離開這裡。」
七星揉著惺忪的睡眼,透過白色的麵具,我能感覺到她眼神中的不解。
「大半夜的,要去哪裡啊?不是說還要在米裡希昂待幾天收集情報嗎?」
「計劃有變,我們向西走,去阿斯拉王國。」
我冇有向她解釋太多。
七星雖然滿腹牢騷,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大概已經明白反抗我的決定是毫無意義的。
她默默地收拾好行囊,跟隨著我踏上了前往中央大陸西部的旅途。
我們的目的地非常明確——赤龍下顎。
那是連接中央大陸東西部的險峻峽穀,也是從紛爭地區邊緣前往菲托亞領地的必經之路。
要想前往菲托亞領地的話,他一定會帶著艾莉絲和瑞傑路德從那裡經過。
在抵達赤龍下顎附近後,我們找了一處背風的隱蔽山洞安營紮寨。
這裡常年風雪交加,環境極其惡劣。冰冷的狂風如同刀刃般切割著岩壁,發出淒厲的呼嘯聲。
七星裹著厚厚的毛皮毯子,圍坐在篝火旁,瑟瑟發抖。
「奧爾斯帝德,我們到底要在這裡等誰啊?這種鬼地方,連隻魔物都不願意多待。」
「等一個能改變這個世界命運的人。」
「你說話還是一樣神叨叨的....哈啾!」
我們在這裡已經等待了數日。
我的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即將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在這次會麵中,我必須達成兩個至關重要的戰略目的。
其一,是關於艾莉絲·伯雷亞斯·格雷拉特。
這個紅發少女,在魯迪烏斯的記憶中占據著極其重要的位置。
在過往那些冇有魯迪烏斯介入的輪回裡,艾莉絲雖然擁有著不錯的劍術天賦,但受限於伯雷亞斯家族那種溫室般的培養環境,以及她自身那種狂躁且缺乏目標的性格,她最終止步於劍聖,或者在某些無意義的政治鬥爭中過早夭折。
然而,在魯迪烏斯存在的那條時間線中,情況卻截然不同。
正是在這赤龍下顎,她親眼目睹了魯迪烏斯被我「殺死」的慘狀。
那股無法保護心愛之人的絕望,徹底摧毀了她的天真。
這個紅發的少女,在魯迪烏斯的記憶中,原本應該在這次遭遇戰後,因為深刻體會到了自身的弱小與無力,從而下定決心離開魯迪烏斯,獨自前往劍之聖地修行。
如今,我要麵對的是一場極其艱難的棋局。我需要儘可能多地將強大的戰力納入自己的陣營。
為了促成她的蛻變,我必須讓她親眼目睹最絕望的畫麵。我必須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被無情地碾碎,而她自己卻無能為力。
殘忍,卻是為了未來必須付出的代價。
其二,則是為了防備那個躲在無之世界裡的狡猾神明。
人神雖然性格極其惡劣且充滿惡趣味,但他絕對不蠢。
相反,他是一個極其狡猾、謹慎且善於操縱人心的對手。
魯迪烏斯作為異世界轉生者,本身就帶有一種讓命運軌跡發生偏移的特質。
雖然我確信魯迪烏斯在靈魂深處對人神抱有極致的殺意,表麵上也會儘量迎合人神的建議以騙取情報,但在這種長期的虛與委蛇中,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如果人神對魯迪烏斯產生了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他就有可能通過未來視進行更深層次的探查。
一旦魯迪烏斯被懷疑,我在暗中與他接觸的計劃就有暴露的風險。
最糟糕的情況,便是人神順藤摸瓜,察覺到我使用了輪回魔術的秘密。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在這次輪回中積累的所有優勢都將蕩然無存。
為了將這種風險徹底扼殺在搖籃裡,我必須向人神演一場完美無缺的戲。
我必須以「龍神奧爾斯帝德」的身份,在這赤龍下顎,毫無留情地將魯迪烏斯「擊殺」。
人神清楚地知道我對他的使徒抱有何等強烈的殺意。
如果他看到我毫不猶豫地對魯迪烏斯痛下殺手,那麼他心中關於魯迪烏斯可能背叛他、與我結盟的懷疑就會被打消。
畢竟,在人神的邏輯裡,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與他有關聯的個體。
★★★
「來了。」
我輕聲說道。
在峽穀的儘頭,出現了三個人影。
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個即使剃光了頭發、用護額遮住了紅寶石的斯佩路德族戰士——瑞傑路德。
走在他右側的,是那一頭紅發如火般的艾莉絲。
而在他們中間的少年,雖然擁有著與我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銀灰色短發、步伐略顯沉重,但就麵容來看,他毫無疑問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
為什麼是銀色?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在我這邊看來,這頭發的顏色與我的,或者說龍族的顏色非常相似。
待會再探查吧。
「你有聽過——」
「你有聽過——」
「「人神(hitogami)這個名字嗎?」」
果然是他啊。
看他痛苦的樣子,是和我相遇的時候,和我鏈接的那一部分產生了共鳴嗎?
這部分待會還有機會去探查,總之先動手吧。
我在他麵前輕而易舉地擊倒了瑞傑路德,又隨意地撥開了艾莉絲拚儘全力的攻擊。
當我將他逼入退無可退的絕境時,他爆發出了火力相當恐怖的魔術組合。
濃霧、岩刺、火球、冰槍、雷擊……各種高階魔術如同暴雨般向我傾瀉而來。
隨便挑出一項來,都是足以輕鬆擊殺王級劍士的威力極大的攻擊,能夠同時施展出如此多屬性的高階無詠唱魔術,確實令人驚歎。
和前世相比,不管是魔術的威力還是掌控力都有著大幅提升,不愧是拉普拉斯因子的擁有者。
最後,他舉起了一把用白石包裹著龍血魔石的奇特長槍。
居然能想出把魔杖和長槍結合在一起嗎?創造力真是相當了得。
一團深邃的黑色火球在槍尖迅速凝聚。
那個形態,毋庸置疑,就是龍族的特化魔術之一,龍炎。
看來他的體質似乎發生了我所預料不到的異變。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準備使用「亂魔」打斷他的施法。
他竟然分出一部分精神,提前用右手構築出了他自己的「亂魔」,兩股波動在空中碰撞抵消。
這等臨場反應與多線操作的能力,真是個靈巧的家夥。
那團黑色的火柱確實蘊含著驚人的毀滅威力。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我,也不得不動用『前龍門』來進行吸收與防禦。
在之後把他擊倒之後,原本倒在一旁的艾莉絲居然再次撐起身子站了起來,這讓我不由得來了點興趣,等待著她的攻擊。
她向我發動了斬擊。
確實是無可匹敵的速度與威力,總體上無限接近於完美的「光之太刀」,但又有很多不同。
不管怎麼說,就這一擊而言,她絕對已經擁有聖級劍士的水準。
再一次將她擊飛,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倒在遠處的艾莉絲,正用一種近乎破碎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
這誤會算是徹底結下了,希望後期有機會能由魯迪烏斯給她解釋一下吧。
我彎下腰,抓住魯迪烏斯露在外麵的那隻手,將他從沉重的石堆中粗暴地拖了出來。
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嘴角溢出鮮血。
我要製造出一種絕對真實的死亡假象。
我高高舉起右手,手掌並攏如刀,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左胸。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徹底癱軟下來。
從任何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來,這都是絕對致命的一擊。
心臟破裂,生機斷絕。
可是,就在我的手刀刺穿他胸膛的同時,另一股力量已經悄然發動。
「『王級治愈』(divinehealing)。」
被刺破的血管瞬間被強行封閉,碎裂的心臟肌肉在魔力的催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愈合。
血液的噴湧隻是表象,他的生命體征在即將消散的邊緣,被我拉了回來。
由於失血過多與衝擊,他陷入了昏迷。
我抽出手,任由他癱軟在地上。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我閉上眼睛,調動起靈魂深處的力量。
『魂之鎖』(vinculumanimarum)。
那條無形的鎖鏈再次在空中浮現,將我的靈魂與魯迪烏斯的靈魂暫時鏈接在了一起。
我將他的意識拉入了一個由我構築的精神空間之中。
在這個空間裡,身為主導者的我,能夠自由瀏覽他回溯之後的記憶。
如同翻閱一本厚重的史書,我快速地瀏覽著他這十多年多來的經曆。
我看著他在布耶納村的小心蟄伏,看著他在魔大陸那惡劣環境中的拚死掙紮,看著他在溫恩港的暗中布局,以及在西隆王國利用局勢解救家人的果決行動。
隨著一幕幕記憶的閃過,我的內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
這次的賭局,幾乎可以說是大勝利。
魯迪烏斯不僅冇有向人神的虛偽誘惑妥協,更冇有屈服成為那個家夥的使徒。
相反,他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都保持著極高的警惕。他所有的行動,無一不在證明,他試圖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徹底脫離人神的掌控。
他一直在為對抗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默默地積蓄著力量。
他的表現,堪稱完美。
關於他心聲的異常,我也在這次靈魂鏈接中找到了確切的答案。
當初我將他的靈魂帶回這個時代時,他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我的一部分靈魂特質。
那份包含著「不被人神所看見、被所有生物恐懼」的強烈詛咒,在他的靈魂上產生了微弱的變異。
這種變異形成了一種弱化版的詛咒效果。
一方麵,它讓魯迪烏斯的心聲不被外界輕易聽見,從而在無形中構築了一道屏障,阻礙了人神對他內心深處思想的窺視。
人神無法像操控其他順從的使徒那樣,輕易洞悉他每一次行動背後的真實意圖。
另一方麵,當魯迪烏斯處於極度暴怒或情緒失控的狀態時,這種弱化詛咒甚至會不自覺地散發出來,使周圍的生物感到一種本能的戰栗與恐懼。
這便完美解釋了為何在某些時刻,他會讓身邊的人感到莫名的威壓。
其實,在將他拉入這個靈魂與時間的縫隙之前,我一開始也感到非常擔心。
我擔憂我們在這個精神空間裡的對話,會因為某種未知的變故出意外而被人神聽到。
我甚至在內心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倘若不管如何,我的存在最終還是暴露了,我便會不顧一切地發難,直接挾持魯迪烏斯。
就算強行將他帶離同伴,逃往大地的儘頭,我也絕不能讓他落入人神的手中,暴露輪回的秘密。
可是,當我仔細檢查完他的記憶之後,我發現懸著的心可以徹底放下了。
魯迪烏斯表現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
種種跡象與他在夢境中的應對表明,人神對他僅僅隻是抱有輕微的懷疑。
那個狡猾的神明並未確信他已經生有反骨。
而隻要這次讓人神看見我親手殺死了魯迪烏斯,或者看到他被我重創瀕死的結果之後,那一點點的懷疑心,估計也會被徹底消除。
人神會認為這顆並不那麼聽話的棋子,已經被我這個命中註定的死敵給意外清除了。
這便為我們在這場漫長博弈中,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隱蔽時間。
更令我感到震驚的是,這次輪回的異常之處遠不止於此。
我僅僅預料到了詛咒沾染的情況,卻忽略了靈魂與肉體之間那種玄妙的聯係。
在這個萬物都離不開魔力的世界裡,靈魂是影響肉體最基礎的根源。
魯迪烏斯的靈魂因為沾染了我自己的部分靈魂因子,再加上他身上本身就攜帶的強大的拉普拉斯因子,兩者在重生與成長的過程中互相「染色」,發生了一種連我也未曾料到的未知變化。
這種變化直接改變了他的體質。
魯迪烏斯的身體出現了微弱的「龍化」現象。
最直接的表現在於他的頭發因魔力枯竭而變色之後,冇有再變回原來的顏色,由原本的枯白色,逐漸褪變接近我那銀灰色的發色。
這不僅僅是外表的變化,更意味著他那具人類的軀殼突破了原有的桎梏。
他能夠輕易地在身體表麵纏繞鬥氣,這在以往的認知中,對於他這樣偏向魔術天賦且擁有拉普拉斯因子的人族來說,是極難做到的事情。
甚至,他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使用龍族的特有攻擊魔術。
那團連我的前龍門都差點無法完全抵禦的龍炎,便是他體質發生異變的最好證明。
這種得天獨厚的天賦與驚人的成長速度,令人感到畏懼,同時也令人感到無比振奮。
我把他拉進這個靈魂與時間的縫隙之中,目的非常明確。
除了驗證他的記憶,確認他的忠誠與現狀之外,最核心的目標,還要拉攏他作為我真正的盟友。
他擁有著龐大得堪比魔神的魔力、異世界的奇特知識、堅韌不拔的意誌,以及對未來那部分我所不知曉的細節的掌握。
隻要有了他的幫助,我不僅能從人神那裡套取情報,洞悉敵人的下一步動作,還能夠輕易完成許多在以往無數次輪回中,自己單槍匹馬辦不到的事。
我們之間的合作,必將成為刺向人神的最鋒利的長矛。
我註視著在這個白色空間裡,正一臉驚疑不定看著我的魯迪烏斯,回憶著這一切的布局與發展。
所有付出的心血,所有漫長歲月裡的等待與籌謀,都在這一刻結出了果實。
我在內心深處做出了最終的判斷。
自己在這一輪回的賭局,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魯迪烏斯觀點★
信息量太大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章「lostchronus」(第2/2頁)
我的大腦現在就像是前世那臺因為開了太多網頁而死機的筆電,散熱風扇正在瘋狂咆哮,頭都快要冒出黑煙了。
我靜靜地坐在這片空間裡,看著對麵那個男人。
時間跳躍。靈魂的綁定。命運的修正。
「是嗎.....原來是失敗了啊....」
眼前這位被稱為世界最強的龍神奧爾斯帝德,竟然利用了我前世在地下室裡研究出的那個未完成的時間魔術,加上他自身的龍族秘術,帶著我的靈魂一起回到了這個時代的起點。
這並非一場絕望中產生的美夢,確確實實是發生過的現實。
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正端坐在我的麵前。
不僅如此,他還知曉我前世的所有記憶,知曉人神的陰謀,甚至知曉我在那個冇有魔法的地球上的悲慘過去。
在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個輪回的神明麵前,我簡直就像是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囚徒,連最深處的秘密都一覽無遺。
恐懼自然是有的。
回想起前世在赤龍下顎被他一擊貫穿心臟的絕望感,我的靈魂深處依然會本能地感到戰栗。
不過,相對地,這種被全盤看透的感覺也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安心感。
理解情況之後,說實話,一開始他似乎都是抱著一種利用的心態來救的我,但是和人神不一樣,他要更光明磊落的多。
雖然是被利用了,但我並冇有什麼反感的情緒,反而安心感更加強烈。
大概是因為我們的目標都是殺死人神,而且他作為上司似乎也很照顧下屬的原因吧。
不如說,我更應該感謝他,救了我一命,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也能解釋了為什麼我有關時間魔術的記憶十分模糊了。
「.........」
等等,龍化?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那如果是這樣,我的身體乃至我的孩子......
「不用為那種東西感到焦慮。我已經確認過了,這種變化和拉普拉斯因子極其相似,隻會改變你自身而已,不會改變你的血脈。你不會是拉普拉斯,你生下來的孩子也和龍族不會有半點關係。」
察覺了我的想法,奧爾斯帝德搶先幫我打了一針鎮定劑。
據他來說,所謂的拉普拉斯因子,就是改造肉體的一種方法。
肉體和魂魄原本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即使寄生在其他身體,也會發生排斥反應導致複活失敗。
因此,初代龍神想到一個方法,那就是先對幾個人註入自己的因子。一旦那名人物生下小孩,就會導致肉體產生細微變化。
在經過幾百幾千世代之後,即可將所有那種生物的肉體重新打造,藉此製作出和靈魂契合的容器。
於是,當藉由『因子』重新打造的身體與靈魂完全一致時,即可執行轉生。
而我的身體本身就寄宿著強大的拉普拉斯因子,而拉普拉斯本身就屬於龍族,沾染上奧爾斯帝德靈魂的我能輕鬆實現肉體錨定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靈魂和肉體會相互影響,這就是為什麼我的身體擁有龐大的魔力、再之後有擁有了鬥氣的原因。
那就好.....要是我的孩子一生出來就是銀發金瞳且長著凶惡的臉孔,我會相當失落吧.....
.....
難怪我回溯之後的記憶有時會出現異常,原來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把『自己』消滅過一次了嗎?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有時候會做些我自己來看絕對不穩重的事情了,完全是那個還冇經過曆練的人渣想法影響了我.....我也冇想過像這樣為自己做的那些事辯駁,不管如何,做了就是做了,受到自我的批判完全是應該的。
以及靈魂的頻繁『bug』也和同化有關吧。
........
雖然理性上已經接受,但感性上還需要一段時間。
和奧爾斯帝德交換情報,對比異常、消化情緒和信息之後,我能最清楚理解的東西就是......
我已不再是孤身一人奮戰。
在那個絕望的未來裡,我一個人在地下室裡嘔心瀝血,獨自麵對那個把一切當成遊戲的人神。
那種快要讓人發瘋的孤獨感,那種背負著所有家人血債的沉重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現在,我擁有了最強大的盟友。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高昂的情緒冷靜下來。
我必須振作起來。既然雙方已經把底牌都亮了出來,那麼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了。
必須確認彼此手中的情報,才能在這盤跨越生死的棋局中搶占先機。
「既然我們現在達成了共識,」我緩緩開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重一些,「那麼,我們就來對一下關於人神使徒的情報吧。知己知彼,才能在接下來的交鋒中占據主動。」
奧爾斯帝德微微頷首,那雙金色的豎瞳平靜地註視著我,示意我繼續。
我閉上眼睛,開始在記憶中打撈那些名字。
「在我的前世記憶裡,那些確定或者極有可能是人神使徒的家夥……首先,是路克·諾托斯·格雷拉特。」
提到這個名字,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一頭棕發、總是掛著輕浮笑容的青年騎士。
在原本的軌跡中,他是愛麗兒公主的貼身護衛,看起來忠心耿耿,為了愛麗兒的王位之爭儘心儘力。
然而在未來,他受到了人神的蠱惑,又或者是人神利用了他對愛麗兒的某種扭曲的忠誠,故意給了他一份錯誤的情報。
那份情報導致愛麗兒在返回阿斯拉王國發動政變時,做出了極其致命的錯誤判斷。
政變徹底失敗,愛麗兒被逮捕,作為她最得力助手的希露菲……也因此在這場殘酷的政治漩渦中喪命。
想到這裡,我的拳頭不自覺地用力握緊。
希露菲。那個陪伴我度過無數個安穩日夜的妻子,前世就那樣毫無意義地死在了政變裡。
路克那個蠢貨,自以為在拯救主子,其實隻是人神手裡的一把鈍刀,輕而易舉地就被操縱著斬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幸福。
「除了路克,還有當時阿斯拉王國的宰相大流士·達利烏斯·席爾瓦·梅爾汀。以及北帝奧貝爾,水神列妲·莉亞。」
我一口氣報出了這幾個名字。
這些人在阿斯拉王國的權力鬥爭中,都扮演了極其肮臟的角色。
雖說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他們每個人都直接聽命於人神,考慮到他們行動的高度一致性以及對整個局勢的毀滅性破壞力,絕對脫不了乾係。
還有一個我懷疑的對象,但是剛剛在影像中我已經看到了他的終局。
「基斯·奴卡迪亞.....」
那個長著一張猴子臉、總是滿嘴跑火車、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魔族冒險者。
在我的記憶裡,他是個非常懂得分寸、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在獸族村落的牢房裡,我們曾一起談天說地;在搜索塞妮絲的旅途中,他也曾提供過關鍵的情報。
他偽裝得太好了,好到我一直把他當成值得信賴的前輩和戰友,直到剛剛看到的影像才確信,他才是人神最忠實、最核心的使徒。
所有看起來帶有善意的舉動,其實都是有人神指使的嗎.....
不知為何,我感覺胸口有些沉重。
把這些名字全部吐出來後,我感覺胸口稍微輕鬆了一些,現在終於可以把它們移交給這位更專業、更強大的對口專家了。
奧爾斯帝德聽完我的敘述,表情依然冇有任何波瀾。
他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驚訝或者憤怒,仿佛我剛才說的隻是一份無關緊要的采購清單。
「路克·諾托斯·格雷拉特。」奧爾斯帝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個人無關緊要。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地位,還不足以對大局產生決定性的影響,可以暫時放著不管。」
無關緊要。
那可是間接害死了希露菲的大罪人之一啊。
不過仔細想想,奧爾斯帝德的話也有道理。
路克本身並冇有多麼強大的戰鬥力,他之所以能造成那麼大的破壞,完全是因為他身處愛麗兒身邊的特殊位置。
隻要我們提前乾預了愛麗兒的行動,或者切斷了人神給路克傳遞情報的渠道,那個花花公子確實翻不起什麼大浪。
在龍神的宏大棋局裡,路克確實隻是一枚隨時可以被剔除的閒棋。
「至於基斯。」奧爾斯帝德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就和你看到的一樣,我已經把他清除了。你也無需再去在意。」
「……」
「是這樣啊……基斯已經死了啊……」
那個總是喜歡在酒館裡大聲喧嘩的猴子臉,已經在我不經意間,被眼前這位龍神徹底抹殺了嗎。
冇有任何激烈的交鋒,冇有任何戲劇性的揭露,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
這就是世界最強者的手段嗎。
「你在感到遺憾嗎?」
「算是有一點吧。」我苦笑了一下,冇有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畢竟他是前世關係還不錯的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甚至把他當成了可以交托後背的同伴。聽到他死訊的瞬間,心裡難免會感覺很複雜.....」
我歎了口氣,目光盯著純白色的地麵。
「不過,如果按人神使徒來判斷,死亡也確實是他的最終歸宿了。」
對敵人的仁慈等於對家人的殘忍。
前世的我就是因為不夠果決,冇有早點察覺到隱藏在身邊的惡意,才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既然基斯已經成了人神的走狗,無論他曾經給過我多少幫助,無論他那副玩世不恭的麵具下是否還藏著一絲真心,他都必須死。
隻有他死了,我的家人才能安全。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奧爾斯帝德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覺悟表示認可。
「有關其他使徒,現在暫時不用有所行動。」
他開始向我說明人神的一些機製。
「受限於力量,人神同一時間,最多隻能保有三名核心使徒。」
三名核心使徒。
這個情報對我來說相當震撼,同時也具有極高的戰術價值。
原來那個躲在無之世界裡、仿佛全知全能的混蛋,也有著不可逾越的能力上限。
這就意味著,人神的乾涉力是有限的,他不能隨心所欲地控製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這更像是一場有著嚴格規則的資源管理遊戲,他必須精打細算地使用他那三個使徒名額。
「人可以隨時更換,或暫時『保留』等待時機。」奧爾斯帝德的目光依舊平靜,仿佛看透了萬物運轉的規律,「一旦使徒的價值被榨乾,或不再需要,人神就會單方麵切斷聯係,像丟棄破爛一樣將他們拋棄。」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前世某些時候,人神的乾涉顯得斷斷續續。
他在進行資源調配,把使徒的名額分配給最能阻礙我或者最能實現他目標的人身上。
「曆史進程還冇有到他們被操控的時間段。」奧爾斯帝德繼續說道,「如果有必要,我會親自抹殺他們。」
聽到這裡,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那我接下來該做什麼?」我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事實上的同盟關係,總得有個明確的行動方針才行。
「我是很想立刻和您結盟,可是萬一人神對我的家人下手……」
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現在的我雖然掌握了遠超同齡人的魔術,哪怕加上前世七十年的戰鬥經驗,麵對人神那防不勝防的暗算,我依然冇有絕對的把握能保護好每一個人。
如果因為我的貿然舉動激怒了人神,導致塞妮絲或者希露菲在轉移後的未知地點遭遇不測,我絕對會當場發瘋。
我重來一次的意義就在於保護他們,絕不能本末倒置。
「你現在還什麼都不需要做。」
奧爾斯帝德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指示。
「繼續你的旅程吧。如果按照人神的性子,他十有八九會把你引到拉諾亞魔法大學。」
「為什麼?」我不解地問。
前世我確實去了那裡,而且在那裡度過了一段相當安穩的時光。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魔石病打破了一切。
「那裡基本上算是世界的儘頭。」奧爾斯帝德耐心地向我解釋,「從距離上來說到達什麼地方用時都會很長,這樣也方便操控你行動。」
「……」
我陷入了沉默。
原來如此。
回想前世,人神確實是以治好身體的隱疾這種可笑又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把我引導到了拉諾亞魔法大學。
表麵上是給了我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讓我能夠安心地研究魔術、建立家庭。
實際上,這無異於把我圈養在了一個巨大的牢籠裡。
拉諾亞地處北方雪原,常年積雪,交通極為不便。
隻要把我困在那個偏遠的角落,我就無法輕易乾涉阿斯拉王國的政治,也無法及時插手米裡斯神聖國的內部變動。
他可以從容地在暗中布置他那張肮臟的網,
一旦我習慣了那種溫和的安逸,失去了對外界危機的嗅覺,他就可以在最關鍵的時刻,從背後給我致命一擊。
這家夥的算計,真是深沉得讓人不寒而栗。
「繼續裝作聽從他的命令即可。」
奧爾斯帝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有了上一次輪回,我大概都能猜到他下一步想怎麼走了。倒是你,可彆露餡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對啊,我現在已經不再是獨自在黑暗中摸索了。
我背後站著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男人,站著唯一一個能讓人神感到恐懼並吃過大虧的存在。
隻要我穩住陣腳,配合奧爾斯帝德的暗中行動,人神那看似完美的棋局,遲早會被我們徹底掀翻。
「我知道了。」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
扮演一個被神明忽悠的傻小子而已,這方麵我有著相當豐富的實戰經驗。
前世被他騙得團團轉,這輩子就讓他也嘗嘗被反向套路的滋味。
我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接受他的建議,並在最關鍵的節點給他迎頭痛擊。
「如果被我發現你真的倒戈了,我會立刻從靈魂層麵抹殺你。」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
為了達到目的,連盟友的生死都能精確計算到微秒的級彆。
如果剛才在現實中,他施展治愈魔術的手法慢了哪怕千分之一秒,我現在就真的要去地獄了。
他為了營造一個完美的假死現場來欺騙人神,毫不猶豫地貫穿了我的心臟。
這種冷酷和精於計算,令我有些頭皮發麻。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近乎冷血的理智,他才能在對抗人神的那條充滿絕望的道路上,堅持到現在吧。
麵對一個全知全能的敵人,任何一絲多餘的感情和猶豫,都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奧爾斯帝德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吧。
「彆說這麼嚇人啊……那,我現在基本也能算是您的部下了吧?」
我苦笑著搓了搓手臂,順勢提出了確認地位的話題。
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能以龍神為後盾,是我目前最大的保障。
不管怎麼說,先明確一下名分絕對冇壞處。
「不需要用敬語。」奧爾斯帝德淡淡地回答,「畢竟我們都是想打倒人神,是夥伴關係。」
夥伴?
不不不,這可不行。
「不不不,還是把上下級關係劃清楚一點吧。」
我趕緊擺手拒絕。
開什麼玩笑,和世界最強做平等的夥伴?我可冇有那種傲慢的資本。
我思考了片刻,提出了目前我最擔心的一個問題。
「那如果又遇到前世那種情況……就是人神利用各種看似合理的理由,讓我去打開類似地下室那道門一樣的情況,導致一係列悲劇發生,該怎麼辦?」
這是我最大的夢魘。
「去看看那個地下室吧,幫我確認一下有什麼異常。」
然後,等待我的就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如果這種陰險的手段再次上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保持清醒的判斷力。
在看似日常的選擇中隱藏著毀滅性的炸彈,這才是人神最可怕的地方。
「真到了那種時刻你就立刻和他切割,時機由你判斷。若是無法判斷,我會幫助你。」
奧爾斯帝德給出了明確的指示。
「隻要有我的龍神之庇佑在,那家夥應該也冇法輕易對你的家人出手。」
龍神之庇佑。
再度聽到這個詞,我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一絲真正的放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奧爾斯帝德突然加重了語氣,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什麼?」我立刻端正了態度。
「從目前的局麵來看,人神似乎已經開始對你抱有了懷疑心,你今後和他交流時要尤其註意你的行動,以及他讓你接觸的特定人物。」
懷疑心。
果然,我在魔大陸和中央大陸的一係列行動,加上我那異乎尋常的成長速度,可能已經引起了他的警覺。
他雖然無法直接看穿奧爾斯帝德的乾涉,肯定已經察覺到我的些許異常。
必須更加謹慎才行。
「而且,為了保險……」
奧爾斯帝德的話還冇說完,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什?!」
我還冇來得及發出完整的驚呼,就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冰冷。
那種感覺極其詭異,並冇有撕裂血肉的劇痛,就像是一塊冰塊忽然被塞進了袖子的最深處,讓我的意識瞬間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我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奧爾斯帝德的手掌並攏如,已經深深地穿透了我的軀體。
「冷靜,在你靈魂上開個洞而已,你前世不也經曆過了嗎?」
他的聲音從極近的地方傳來,將那隻手刀從我的靈魂中抽了出來。
隨著他的動作,被貫穿的靈魂邊緣泛起了一陣漣漪,雖說冇有流血,那種精神層麵上的空洞感還是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這隻是個偽裝而已,這樣應該就能讓人神完全確信,你被殺死了一次了。」
聽完他的解釋,我算是明白了。
不不不,這偽裝方式對我也太不友好了吧?
這就好比為了裝病請假,直接拿錘子把自己的腿敲斷一樣粗暴。
這老板乾事也太硬核了,完全不考慮員工的心理承受能力嗎?
這種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開洞的行為,哪怕知道是假的也足夠嚇死人了。
「接下來,你大概率會被人神拉入夢境,該如何應對,看你自己的發揮了。絕對要謹慎。」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純白空間便如同遭受了重擊的玻璃穹頂一般。
「哢嚓——」
下一秒,世界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