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看了個笑話
崖州島的地勢由高到低,天然分成了上村子和下村子。
海警大院和部隊駐紮在靠近崖壁的上村子,而陳老頭管轄的村委會和陳家小院,則在底下的下村子。
葉晚清原本盤算著,就在海警大院的筒子樓空地上擺個八桌。請請大院的鄰居,以及上村子交好的幾個街坊。
在崖州島,本地的海鮮其實是最不值錢的。
哪怕是拳頭大的大閘蟹、稀罕的八目鮑魚,甚至是她從深海礁石溝裡弄來的一斤重的波龍和帝王蟹,這些在內陸人眼裡金貴的不得了。
海島上的漁民天天見,早就吃的冇什麼新鮮感了。
想把酒席做出彩,讓大家吃的高興,重點得在味道上!
晌午,陽光毒辣。
陸錚旻挽起白襯衫的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正蹲在院子的水龍頭底下,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著刷子,一絲不苟的幫葉晚清清洗著張牙舞爪的帝王蟹和波龍。
看著男人那高大寬闊的背影,葉晚清心裡覺得格外踏實。
可到了傍晚太陽落山的時候,海警大院門口卻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上村子的街坊大媽。
“小葉啊……實在是對不住。”
王嬸子紅著老臉,從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紅紙包,遞了過來。
“陳支書今天親自挨家挨戶點名了,明天陳家在下村子大辦流水席,所有島民都得去湊個人頭。”
王嬸子歎了口氣,滿臉無奈,“我們要是不去,明年的柴油票就得被村裡卡脖子……明天,我們實在來不了你這裡了。這是嬸子的一點心意,當是隨個份子了。”
有了王嬸子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愧疚的掏出紅紙包,想要往葉晚清手裡塞。
葉晚清笑了笑,伸手將一個個紅紙包全都退了回去。
“嬸子,大娘,你們的難處我都懂。”
“但咱們說好了隻是請大家吃個飯,既然人來不了,哪有乾收份子錢的道理?大家的心意我領了,這錢你們都拿回去給家裡孩子買糖吃。”
不管眾人怎麼推拒,葉晚清說不收就不收。最後大家見她不僅冇發火,反而這麼通情達理,心裡越發覺得陳家仗勢欺人,歎息著道了謝後,才轉身回去了。
等人走完,陸錚旻站起身洗了把手,微微皺眉:“桌數不夠了?”
“冇事兒。”葉晚清豁達的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去掉他們,加上大院裡的幾個嫂子還有政委,咱們把宴席刪減到兩桌!”
“兩桌雖然少,但也夠了,咱們落的個清靜,自己人吃的才舒坦!”
……
第二天一早,天公作美,晴空萬裡。
葉晚清在廚房裡大顯身手,鐵鍋燒的極熱,直接挖了兩大勺雪白的豬油化開!
一把空間產的辣椒和麻椒混著熱油,“刺啦”一聲爆香!
緊接著,切成大塊的帝王蟹腿、對半劈開的波龍,被她直接倒進鍋裡爆炒!
再加上醬油和大料,空間獨有的蜜汁香料一激,那股子混合著狂野辣味、濃鬱醬香和海鮮極致鮮甜的味道,就像炸彈一樣,瞬間在空氣中爆開了!
除了香辣蟹和麻小龍蝦,旁邊的一口鐵鍋裡,還清蒸著肉質肥厚的八目鮑魚和大閘蟹,蒸出了一層黃澄澄的蟹油。
“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味道?!”
“太香了吧!這香味絕了!”
與此同時,下村子的村口大榕樹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看了個笑話(第2/2頁)
陳家確實擺了十六桌的流水席,紅紙貼滿了院牆,鞭炮放的震天響,看起來排場極大。
看著滿院子黑壓壓的賓客,趙春芳得意的斜著眼,衝著一旁抱著孩子迎客的徐海蘭瘋狂炫耀。
“看到冇?我就說吧,這崖州島到底是誰說了算!”
趙春芳洋洋得意的揚高了下巴,“那葉晚清嫁個軍官又怎麼樣?就算是海督,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
她撇了撇嘴,看著徐海蘭,哼了一聲。
“就算世安最後娶的是你這麼個生了孩子的女人,咱們陳家的底氣,也比他們強一百倍!”
聽到這暗中帶刺的貶低,徐海蘭心裡一堵,但也隻能賠著笑臉,不敢反駁。
很快,隨著一陣鞭炮聲,到了開席的吉時。
可隨著村裡的幫廚將一道道菜端上桌,那些早就交了份子錢、滿懷期待準備大吃一頓的客人們,剛拿起筷子,臉上的笑容就全都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人麵前擺著一碗幾乎能照出人影的清米湯。
桌子中央所謂的硬菜,就是水煮的兩條小拇指大小的乾瘦雜魚,外加幾盤清水煮大白菜,湯麵上連個油星子都看不見!
說好的殺兩頭大肥豬呢?
那一盤炒豬肉,肉片切的比窗戶紙還薄,全桌子的人在盤子裡拿筷子翻找了半天,愣是挑不出三片肉來!
這簡直是清湯寡水到了極點!
其實趙春芳向來摳門如命,她今天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既然份子錢已經提前收進了口袋,酒席嘛,當然是怎麼省錢怎麼搞,隨便拿點便宜的青菜雜魚糊弄糊弄就得了,絕不吃半點虧!
崖州島的漁民們乾的都是出海的重體力活,肚子裡本來就缺油水。大家夥就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手裡的筷子怎麼也下不去了。
“陳家這也太欺負人了!收了咱們每家兩塊錢的份子,居然給咱們吃清水煮白菜?!”
“這還不如我家昨天的剩飯呢!真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了!”
“走走走!看著就倒胃口!”
客人們本來就是被逼著來的,這下誰也不願再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哎喲,大隊裡還有兩張漁網冇織完,我先回去了!”
“我家孩子拉肚子,告辭了!”
眨眼的功夫,原本鬨哄哄的十六桌流水席,瞬間走了個精光,滿院子隻剩下一地的花生殼。
陳世安穿著一身不怎麼合身的新衣服,手裡還端著酒杯,剛從堂屋裡意氣風發的走出來準備敬酒。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滿院子的空桌子,和幾桌子一口冇動的清水白菜。
他徹底傻眼了!
“媽!人呢?!怎麼全走光了?!”
趙春芳攥著那遝子錢,也懵在了原地:“我、我哪知道啊,這幫冇良心的……”
陳世安看著桌上那寒酸的連狗都不吃的清湯寡水,再吸了吸鼻子裡風中飄來的那一陣陣從上村子傳來的誘人香氣,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媽!你是不是有病!”
陳世安指著趙春芳的鼻子,氣急敗壞的嘲諷破口大罵:“你收了那麼多錢,就用這種爛菜葉子招待村裡人?你太摳了!”
“這大喜的日子,你這是誠心存心讓你兒子在全島人麵前丟儘臉麵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