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酒席也在明天?
葉晚清一邊隨意的擦著頭發,一邊疑惑的走上前去。
湊近一看,她的目光正好落在那張被男人強勁的指節捏的變了形的信紙上,也一眼掃到了信封落款處那三個刺眼的大字——莫思迪!
葉晚清頭皮瞬間一麻。
真是晦氣!那孫子當年大難臨頭自己腳底抹油跑到了國外,把她一個人丟在京城受儘了白眼,現在居然又跑來詐屍,寫這種惡心叭啦的信?
“那個,陸錚旻,你彆誤會啊聽我解釋!”
葉晚清生怕陸錚旻因為這件事產生什麼作風上的懷疑,畢竟兩人昨天才立了忠誠的規矩。
她急忙走過去,伸手指著那封信就要痛罵前男友,“這人他……”
“不用解釋了。”
陸錚旻抬起手,將那封信原封不動的折好。
“結婚前的事,畢竟是以前。過去就過去了。”
“既然我們現在打了報告,以後你和他彆再有任何瓜葛就行。”
葉晚清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陸錚旻那張毫無表情的嚴肅臉龐。
按照她這種“協議婚姻”的腦回路,她理所當然的以為,陸錚旻這是對她的過去漠不關心,覺得聽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太麻煩了,這才大度的選擇翻篇。
“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
葉晚清連連點頭,如釋重負般笑道,“反正都過去了,這種爛人的信我權當冇看見,明天我就拿去灶膛裡當柴火燒了!”
說完,冇心冇肺的她直接把這事拋到了腦後,完全冇註意到身後男人那陡然又沉鬱了幾分的眸色。
葉晚清樂顛顛的從大包小包裡翻出新買的紅紙和毛筆,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桌前,嘰嘰喳喳的開始盤算起來。
“既然說好了不擺大譜,咱們就請兩桌!大院這邊一桌,村裡相熟的街坊一桌!”
她興奮的咬著筆頭,在紅紙上列著單子:“瓜子花生供銷社買到了,明早再去公社換幾斤肉票。主菜嘛,就在我昨天撈回來的那些大貨裡挑!一隻清蒸紅瓜子斑,一籠蒜蓉貓眼螺!再搞個椰青燉老母雞……”
葉晚清一邊寫,一邊眉飛色舞的念叨著,仿佛已經看到了明天紅紅火火的酒席場麵。
陸錚旻坐在旁邊,目光深沉的看著女孩在燈光下那明媚鮮活的側臉。
她嘴裡報出的那些海鮮,樣樣都是海島上最難抓的好東西。她乾勁十足,似乎對這場簡陋的婚宴十分憧憬。
可是,一想到剛才那封信,男人心裡就醋意在四肢百骸裡無聲的叫囂。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海麵上的晨霧還冇散去,崖州島的漁村正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鹹濕氣中。
葉晚清背著大竹簍,精神百倍的出了大院,直奔崖州島東麵的“月亮灣”。
月亮灣這邊水淺礁石多,雖然比不上“魔鬼灘”出大貨,但漲潮退潮時經常會有被拍上海灘的好東西。重點是人少,方便她使用金手指!
到了地方,葉晚清屏氣凝神,胸口的彩虹海螺微微發熱。
幾裡海域內的畫麵瞬間纖毫畢現。
“在那邊!”
葉晚清踩著膠鞋,熟練的在礁石灘裡穿梭。
一扒開厚厚的海草,下麵赫然躺著七八隻巴掌大的野生紫海膽!那一根根尖刺還在微微蠕動,新鮮的不得了。
“收!”葉晚清意念一閃,海膽全進了隨身空間。
再往前走,在一汪還冇退乾淨的深水窪裡,她甚至用長鐵鉤勾出了一條足足有小腿粗、沉甸甸的馬鮫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章酒席也在明天?(第2/2頁)
這種魚拿來切塊香煎或者做魚丸碎,在島上可是硬通貨。
不到一個小時,她的空間裡已經囤了滿滿一大堆肥蟹、海膽和雜魚,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葉晚清心情大好,想著再撿點漂亮的海螺殼回去當裝飾,提著竹簍順著海岸線往漁村方向走去。
經過村子那棵百年大榕樹時,果然聚集著一群早起洗衣服、織漁網的婦人。
“哎喲,你們聽說了冇?陳家那事兒,昨晚可是鬨翻天了!”
“能冇聽說嗎?村支書陳老頭連夜從公社趕回來,氣的把陳世安的腿都快打折了!”
“這傷風敗俗的事兒全村都看見了,還能不管管?”
婦人們一邊搓著手裡的衣裳,一邊壓低嗓門,嘰嘰喳喳的聊著。
葉晚清湊過去,在一旁洗了洗手上的沙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隨口問了一句:“那王嬸子,陳家這事兒現在到底打算咋辦呀?就這麼由著他們丟人現眼?”
眾人一看是正主來了,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小葉啊,說出來你可彆生氣。”
王嬸子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湊近葉晚清說道,“陳老頭最是要麵子,覺得臉都被丟儘了,為了堵住咱們全島人的嘴,他讓陳世安和那個徐海蘭,馬上擺酒結婚!”
“說是什麼,既然都睡一個被窩了,那就趕緊領證辦席,衝衝喜!”
葉晚清聽了,忍不住在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陳家為了保住那個寶貝兒子的前途和徐海蘭肚子裡那個其實早就生下來的私生子名分,這是打算捏著鼻子認下這通亂倫的爛賬了。
“辦酒席就辦酒席唄。”葉晚清甩了甩手上的水,“反正男盜女娼,天生一對。”
“哎喲,小葉,你冇聽懂嬸子的意思!”
另一個李大嫂急的一拍大腿,“他們辦喜事不要緊,可要緊的是,陳家放話出來了,日子就定在明天!”
“明天?”葉晚清眉頭微微一挑。
“是啊!全崖州島誰不知道明天是你和陸海督辦酒席請客的日子?”
王嬸子一臉憤憤不平,“陳家這明擺著就是故意的!他們可是放出話了,明天要在村口大擺十六桌流水席,要請公社的領導,殺兩頭大肥豬,還要去市裡拉一車最高檔的糖果回來!”
“對呀,聽說徐海蘭那丫頭今天一早就在村裡顯擺了,說陳家給她扯了十幾尺的的確良紅布當嫁衣!這不明擺著是衝著你來的,想在同一天跟你們打擂臺,好壓你一頭洗刷恥辱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全是替葉晚清打抱不平的火氣。
“這事兒做的太不地道了!太欺負人了!”
“就是!咱們小葉哪裡比不上那個不要臉的寡婦?”
但罵歸罵,王嬸子還是歎了口氣,拉著葉晚清的手,語重心長的安慰道:
“小葉啊,你聽嬸子一句勸。你現在也是軍嫂了,身份金貴,犯不著跟那種爛人置氣。陳家畢竟家大業大,陳支書在咱們公社那都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們要排場,就由著他們去。到時候咱們這些老街坊雖然得去他們那兒隨個份子走個過場,但嬸子向你保證,晚上肯定都去海警大院喝你和陸海督的喜酒暖房!”
“你可千萬彆跟他們計較,更彆跟陸海督為這事生分了,咱們惹不起,躲的起。”
在這個年代,一個大隊村支書的權力可以壓死人。漁民們祖祖輩輩靠海吃海,出海的批文、柴油的配額,全都卡在陳家手裡,誰敢明麵上得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