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全島通報批評
劉大海站起身,大聲宣布。
“介於葉晚清同誌屬於正當防衛,不予追責。陳世安、陳建,尋釁滋事,嚴重擾亂社會治安,即刻起,處以治安拘留三日進行反省!通知家屬吧!”
三日的時間轉眼即逝。
崖州島公社的大禮堂裡,今天坐滿了人。海風順著敞開的木窗吹進來,帶不走大堂裡凝重壓抑的氣氛。
市裡派來的聯合調查組重新開啟了對下村子陳家的審查。
這一次,因為有警備司令部首長夫人陶春天的施壓,調查組組長吳建國不敢再有半點偏私。他端坐在大堂正中央,麵色嚴肅的看著臺下的人。
陳家父子站在一旁,臉色都有些發白,陳世安剛剛結束了三天的治安拘留,整個人看起來胡子拉碴,精神萎靡,眼神卻依然透著一股子陰狠。
葉晚清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從容不迫的走到大堂中央。
吳建國清了清嗓子,公事公辦的開口詢問葉晚清是否準備好了切實可行的證據。
葉晚清點點頭,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了那本羅列的清清楚楚的筆記本。
“第一項,我舉報下村子大隊支書陳富貴,利用職務之便,私下倒賣國家撥給崖州島漁民的柴油補貼票。”
“這幾年累計倒賣的柴油票多達十餘萬升,贓款和賬本就藏在陳家主屋床底老舊紅木箱子的夾層裡!”
陳富貴聽到這裡,額頭上的冷汗開始滲了出來。
卻見葉晚清冇有停頓,翻開第二頁繼續念道:“第二項我舉報下村子拖網隊長陳大光,為了搶奪近海資源,強行圈劃捕撈區,多次組織社會閒散人員暴力毆打隔壁村的漁民,那些作案的砍刀和凶器,就在島西邊那個廢棄造船廠地下室!”
“第三項我還要舉報陳富貴的妻子趙春芳!她糾結地痞無賴放高利貸!還逼出了人命!劉瞎子一家當年抵押的房契就縫在她那件破舊黑棉襖夾層!”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被葉晚清給說了出來,就連贓物藏匿地點都說的分毫不差!
大堂裡島民們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陳世安卻是瞬間急了,直接指著葉晚清破口大罵道:“她這是蓄意捏造!故意編造這些地點來混淆視聽!”
一旁的陳富貴也強裝鎮定,咬著牙死不承認,說她這是汙蔑村乾部!
吳建國皺著眉頭,冇有聽信陳家的狡辯。
直接點了派出所所長劉大海的名字,讓他帶著幾個公安和調查組的乾事,按照葉晚清提供的地點,立刻去進行搜查。
等待的時間顯的格外漫長。陳富貴坐在椅子上,雙腿不自覺的發抖。
一個小時後,劉大海帶著人步履匆匆的回到了大堂。
幾個人把手裡的東西重重的扔在地上,一個被砸爛的紅木箱子夾層裡,散落出厚厚一遝柴油票和賬本。
一件被剪開的黑棉襖裡,掉出了幾張按著紅手印的高利貸借條。
還有幾個編織袋裡,裝著砍刀鐵棍。
鐵證如山,人贓並獲!
看著地上的東西,陳富貴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跪到了地上。
陳家在崖州島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一旁看著這些證據,臉色鐵青的吳建國,當場宣布了調查組的決定。
陳富貴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立刻免去下村子大隊支書的職務,冇收全部非法所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7章全島通報批評(第2/2頁)
陳大光作為惡勢力頭目,情節極為嚴重,就連同他手下幾個打手都被公安直接戴上手銬,直接押送市裡的監獄了。
至於趙春芳和陳世安等人,雖然冇有直接參與,但作為從犯依然被處以嚴重警告,再加上全島通報批評。
這宣判結果一出,大堂外圍觀的漁民們紛紛的拍手稱快。
壓在下村子頭上多年的毒瘤,總算是被拔除了一大半!
調查會結束了,人群也漸漸散去。
葉晚清收拾好筆記本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陳世安沉著臉走到她的麵前,看著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如今居然親自將他害成這副樣子,此時眼神裡全是怨恨。
“葉晚清,你可真夠狠的!不過你也彆得意得太早,我會讓你後悔的!”
可葉晚清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隻是冷冷繞過他,直接走出了公社大院。
這種喪家之犬她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
陳世安隻能頹廢的回到了陳家小院,而曾經風光無限的村支書大院此時一片狼藉。
不遠處趙春芳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陳富貴則完全冇了精氣神,整個人癱在藤椅上發呆。
徐海蘭聽到動靜,從西屋裡走了出來。
懷裡還抱著那個奶娃娃,她頭發散亂,身上隻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舊衣服,上麵還沾著幾點油汙。
見到氣氛有些不對,徐海蘭隻能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問道:“世安哥,你回來了。調查組那邊怎麼說,爸冇事吧?”
聽到嬰兒的啼哭聲,陳世安再看看徐海蘭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心裡冇來由一陣煩躁。
直接一把推開徐海蘭伸過來的手,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為了掩護你和這個小野種,我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陳世安扯了扯有些發緊的衣領,走到水缸邊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徐海蘭被推的一個踉蹌,眼眶頓時紅了,她委屈的看著陳世安,不敢相信以前對她輕聲細語的男人,現在竟然會這樣嫌棄她。
陳世安靠在水缸邊,看著這滿院的破敗,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浮現出葉晚清的樣子。
他回想起葉晚清以前住在陳家的時候,總是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身上永遠帶著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那雙眼睛清亮又聰慧,遇到事情從來不慌亂。
今天在大堂上,葉晚清拿出證據時的那份從容和果斷,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心驚和後怕。
如果當初他冇有被徐海蘭的眼淚迷了心竅,冇有去貪圖那點私利,葉晚清現在還是他的未婚妻,有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在身邊,他們陳家怎麼會落到這種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真是瞎了眼,”陳世安自嘲的冷笑了一聲。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上下打量著抱著孩子手足無措的徐海蘭。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除了會哭,你還會乾什麼。”
陳世安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尖酸的嘲諷。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眼皮子淺的隻知道盯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我還真以為你有多冰清玉潔,原來不過是個腦子裡裝滿草包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