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烤紅薯,新鮮出爐的,香噴噴的,外焦裡嫩……真香。

滾燙的烤紅薯貼著薑萱手心,發涼的手腳漸漸回溫,仿佛給她帶來了一絲撐下去的勇氣。

不知在何時,老漢已經拉著小車走遠了。

薑萱愣愣看著手裡的烤紅薯,掰成兩半,金黃色的紅薯壤冒出熱氣,輕輕一碰好像就要化成了甜絲絲的糖水。

聞著香氣,薑萱小心翼翼吹涼著咬了一口,又酥又軟,也很甜,超級甜。

這個年代的烤紅薯似乎格外地好吃,有一種柴火焦香的獨特味道。

相比後世滿大街賣的烤紅薯,薑萱更喜歡眼前這隻醜兮兮的胖紅薯,一口一口迅速吃完,吃到最後,嘴裡暖胃裡暖心裡更暖。

薑萱拍拍臉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得不接受眼前難以置信的現實,這不是虛幻的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雖然它聽起來如此荒謬——

在一個大雨傾盆的下雨天,天上劃過閃電的刹那,薑萱穿越了。

薑萱來到了1958年,建國初期的困難時期,三年大-饑-荒的前期!

理智終於回歸,薑萱忽然抬起頭,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偏僻小巷。

想到老漢說的混混二流子,薑萱心底發寒,拿出了大學軍訓期間八百米體測的速度,一路狂奔,眨眼間離開了小巷。

坐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旁邊,薑萱神色恍惚,呆呆看著眼前的場景。

灰色的城牆,灰藍黑的服裝,隨處可見的麻花辮子和中山裝。

久遠發黃的曆史,舊時光的魅力仿佛在這一刻展現地淋漓儘致。

老太太拎著竹籃,腳步不慌不忙。

穿著工人製服的年輕男女走過,臉色發黃,精神狀態鬥誌昂揚。

小孩子們拍著手,身上的衣裳打滿了補丁,袖口臟兮兮的,紅通通的臉上帶著笑,天真可愛,唱著歌謠——

“啦啦啦啦啦啦。”

“誰家的爸爸回來啦,玉米饃饃燒焦啦……”

薑萱聽著笑了起來,暖烘烘的陽光曬得身上漸漸發暖。

天空是那麼藍,陽光是那麼亮,樹木在日光下鬱鬱蔥蔥地生長。

薑萱心想,她如今能做的,隻能是努力接受現實,努力讓自己在這個年代安安穩穩地繼續生活。

死是不可能死的,世界如此美好qaq

穿越時空回家也是冇可能了,就是苟且偷生這種信念,好死不如賴活著,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嗚。薑萱又想哭了。

人生太艱難了。

這個年代它管理嚴格啊,出門就要介紹信,戶籍城鄉二元製。農村戶口是大隊長登記造冊的,城鎮戶口那是歸派出所管的!

薑萱是憑空出現的,絕對是黑戶一枚,身份來曆說不清。老話說得好,遇到困難找警察叔叔。這個年代不叫警察叔叔,那叫公安同誌。

薑萱真的很想向小學生學習,主動上門找公安同誌幫忙!

可殘酷的現實擺在了薑萱眼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派出所冒頭。

這個年代有敵-特分子,公安同誌見了可疑分子都要抓起來的。

薑萱是黑戶,又拿不出介紹信,又冇法解釋自己的來曆,敵-特的帽子妥妥地就能扣下來了。

那可太冤了。

薑萱心累地歎口氣,拿著樹枝蹲在角落畫圓圈,眉頭緊鎖,麵色發愁,開始認真思索,計劃著接下來的打算。

薑萱是黑戶無疑。

薑萱有一個十立方米的空間,長寬高約有米,這是當年高中上實驗課閒得無聊,拿著米尺、螺旋測微器、遊標卡尺量出來的精確數字。

空間是薑萱八歲那年高燒之後忽然出現的,是一個秘密。薑萱從來冇有和任何人說過。

空間裡裝的東西不多,水果沙拉,薯片餅乾話梅,角落孤零零放著兩箱奢華極臻縱享絲滑的、巧克力雪糕……還有幾件衣裳,兩把防身用的槍,一個尺寸小巧的弓-弩。

冇錯,空間裡的東西時刻保鮮,保冷保暖,放進去是冰冷的,三個月後拿出來照樣冒著白茫茫的冷氣。

薑萱是把它當成移動冰櫃用的。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當事人很想回到案發之前,飛奔著跑到超市大采購,精米白麵十幾袋的買,非要把空間塞得滿滿當當才能罷休。

薑萱抱著腦袋使勁懊悔。

首要之急,她需要錢,需要一個暫時住的地方。

這個年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