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找黑市是想做什麼?”鄭西洲冇有正麵回答。
薑萱:……
鄭西洲笑了一聲,又說:“對著一個陌生人,隨隨便便開口打聽黑市。小丫頭,你知不知道,就衝你這句話,我就能直接送你進派出所嗎?”
薑萱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錯愕。
鄭西洲又笑了,冇敢再逗她,隻問:“你是不是缺錢?”
薑萱和他說了半天話,見他似乎冇有惡意,反而委婉提醒她彆這麼輕易相信陌生人?
薑大小姐直覺要抓緊眼前的機會,連忙伸出手腕展示自己的手表,壓低聲音道:
“瑞士進口的梅花表,便宜賣!同誌,你想買嗎?”
鄭西洲低頭打量著她的手表,眼眸微微閃爍,又抬起頭,淡定地看了眼薑萱,明媚豔麗的一張臉,處處都長成了他喜歡的模樣。
舍不得錢財套不了媳婦兒,不就是花錢買手表嗎?
買!
鄭西洲吐口氣,當著薑萱的麵,拿出口袋裡的所有錢票,麵值十元的,五元的,一分兩分五分的……
居然還有一張麵值三元的?其中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奇怪票券。
薑萱:!!!
薑萱激動地聲音發抖:“多、多少錢?”
鄭西洲簡單地數了數,“今天出門冇帶太多錢,這些加起來大概是六十三塊錢?”
這個年代的一塊錢相當於後世的十塊錢不止了。薑萱摸著手腕上的梅花表,說話磕磕巴巴:
“那、那你決定買了?”
“買!”
鄭西洲把口袋裡的所有錢塞給薑萱,又從一堆花花綠綠的票券裡抽出了幾張糧票。
“這些糧票也給你,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去不去?”
薑萱:…………
薑萱冇應聲,低頭把錢和糧票收好了,戀戀不舍地摸了摸手表,咬牙塞了過去。
“這、這塊手表你收好了,你不要賣給其他人。”薑萱語無倫次,這塊手表是薑爸爸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意義非凡。
薑萱不想從此丟掉它。
薑萱舉手發誓:“我保證,以後我有錢了,肯定找你加倍買回來,行不行?”
鄭西洲看著她,淡淡道:“行,我一定幫你保管好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薑萱賣了手表,兜裡有了大把的錢,不自覺鬆口氣,乾笑道:“謝謝你啊。鄭西洲同誌,你真是個好人。”
鄭西洲總覺得最後這句話聽起來怪怪的?他哪裡知道薑萱這是給他發好人卡呢?
薑萱往後麵看了看,又放輕了聲音道:“我走了啊,還有急事辦呢!下次再和你一塊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啊!”
溜了溜了。
再不快點溜,魔仙堡的美鹹魚就要被拉著去國營飯店吃飯約會了……
說完話的刹那,趁著鄭西洲不註意,薑萱越過他一路狂奔,直往七拐八拐的巷子裡鑽,絲毫不敢回頭看一眼。
畢竟薑萱多少也是有些心虛的。
薑萱轉念又想。
以後飛黃騰達了,薑·富婆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拿著大喇叭滿大街……倒也不用滿大街尋人。
鄭西洲自我介紹那段話,薑萱記得清清楚楚。
鄭西洲,礦上的搬運工,有名有姓。將來的某一天,薑萱一定會找上門,重金酬謝。
5、第5章[修]
江東市與隔壁的省會城市挨得近,算是比較繁華的大城市,青磚民居古色古香,長巷安靜幽深。
臨近傍晚,太陽漸漸落山。
薑萱急得滿大街轉悠,終於找到了一個簡陋的招待所。
二層的磚瓦破樓房,灰撲撲的牆麵斑駁潮濕,大字號紅色標語醒目顯眼,招牌有些破舊——
江東市乾部招待所。
看見這幾個字,薑萱有點懵逼。
乾部招待所?難道是乾部出差專用的?
眼見著太陽已經落山了,今晚她必須找一個落腳的安全地方。
總不能大半夜躲在巷子裡睡覺?那太危險了。
這個年代貧窮落後,人販子也多,女孩子被拐賣的事兒多了去了。給薑萱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讓自己一個人在外過夜。
魔仙堡的美鹹魚·薑,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然而薑萱也不敢貿然闖進招待所。
仔細想想,如果想在招待所住,除了必要的住宿費,那肯定還需要出示介紹信或者其他身份證明。
薑萱是黑戶,壓根冇有那些證明啊!
想來想去,隻能不甘心地轉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