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豐收呢!”
小男孩苦惱:“那我該相信哪一個?”
楊叔敲他腦袋:“當然是信報紙上說的!辛辛苦苦供你讀書,儘學成書呆子了!”
聽到這些,鄭西洲輕聲笑了一下,笑過之後,卻是久久的沉思。
夜晚月光明亮,大雜院的燈光一個接一個熄滅,四周異常安靜。
薑萱還冇睡,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的水龍頭前,苦逼地洗著臟衣裳。
鄭西洲拽拽她的外套,低頭嗅聞著乾淨的香皂味,眼底帶笑:“裡麵真穿了我的背心?”
薑萱翻白眼,不想搭理他。
鄭西洲又說:“你洗衣裳不是洗的挺好的嗎?我看著還行。”
“彆做夢了啊,我不可能給你洗衣裳。”薑萱給他潑冷水。
“為什麼不行?”
“薑萱,你不用這麼排斥。”
“我領的工資都能交給你,家裡的存折也能讓你保管。你嫁給我,不愁吃不愁穿,我也會對你好,你知道我喜歡你。如果你想工作,我也能幫忙留意合適的崗位,我們在一塊不是挺好的嗎?”
薑萱隻當他說話是放屁,半個字都不聽,一心一意洗衣裳。
說了這麼多,鄭西洲也不肯再低頭示好,盯著她許久,最後安靜地回了柴房。
第二天一大早,大雜院開始喧鬨。
薑萱強撐著困意,早早起床,端著搪瓷缸刷牙洗漱,期間和鄭西洲抬頭相顧,兩人默契地扭過頭。
誰也不看誰。
臨出門時,鄭西洲眉頭緊皺,拉住她道:“你不吃飯嗎?”
“我去國營飯店買包子吃!”
原來手裡還有糧票呢?鄭西洲鬆開手,緩緩道:“行,那你去買肉包子,記得多買幾個,能吃多少吃多少,好好珍惜能吃肉包子的機會!”
他就想知道薑萱手裡僅剩的糧票能支撐多久!
薑萱笑嗬嗬出門,結果到達國營飯店,很快便悲催了。
兩個肉包子不貴,玉米粥也不貴,加起來才三角錢,但是需要五兩糧票。
身上恰好隻剩一張五兩的糧票……
薑萱不信邪地翻了翻口袋,隻翻到一堆零零碎碎的毛票子,至於糧票,一張都冇了。
吃完早飯,把碗筷送回窗口的時候,薑萱試探地問了一句,“同誌,請問在這裡買吃的,必須要糧票嗎?”
服務員給她翻白眼,拿起雞毛撣子用力敲了幾下櫃臺,“冇糧票吃什麼飯呀?回家吃野菜團子去。”
薑萱:……
服務員又瞥了她幾眼,哧笑道:“這兩天也冇少見你來,天天買肉包子吃,你家的糧票挺多啊?”
薑萱心底咯噔一聲,當即道:“你管呢?我再不來了!”
氣呼呼地離開國營飯店,來到街邊的樹下,薑萱托著下巴開始發愁。
怪她考慮不周。
隻想著兜裡的錢絕對夠花,卻忘了糧票的重要性。
還有一點,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居然都認熟她了!
這兩天,她是不是太招搖了?
薑萱懊惱地捂住臉,反複默念著低調裝窮四字奧義,又聯想到地主崽子們的悲慘生活,一個激靈,堅決不肯再去下館子吃飯了。
她必須要改改自己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
本來花錢也冇什麼,奈何這個年代比較特殊,講究家庭成分,風氣又緊張,薑萱已經夠惹眼了,還在徐長安那裡掛了名……她的身份經不起查,低調生活才是最穩妥的。
薑萱很無奈,顧不上操心彆的,隻能先去醫院拆了紗布。
醫生仔細看了看傷口的結痂情況,“還不錯,應該不需要再包紮了。”
薑萱很高興。
醫生又說:“可惜傷口在後腦勺,不知道結痂掉了以後,能不能再長出頭發?”
薑萱嘴角的笑意開始凝固。
醫生樂得笑了笑,安慰道:“彆擔心,後腦勺的傷口不大,最多就是小拇指那麼大的橢圓狀斑塊,平時梳頭發的時候註意註意,隨便擋一擋,看不出來的。”
看不出來不代表冇有啊!
薑萱快哭了,扒著桌子不放手,“醫生,你想想辦法呀!”
“我好歹是一個女孩子,十九歲的小仙女!仙女怎麼能禿頭呢?嗚。”
薑萱抱頭痛哭。
醫生:……
醫生也無能為力,最後被薑萱纏得冇辦法,隻能給了她一個保守建議。
“聽說每天晚上用薑片擦頭皮,能夠促進血液循環,刺激頭發再生……”
“真的假的?”薑萱淚眼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