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壓力山大,硬著頭皮說:“你試試唄,說不定呢。”

嗚。

離開診室時,薑萱捂住後腦勺,趴門口左看右看,趁著走廊冇人,急匆匆跑進洗漱間。

利落地拆開皮筋,拆開兩根麻花辮,用手指隨便抓了抓,合起來紮了一根粗壯的馬尾辮。

完美地擋住了禿掉的那處疤。

薑萱鬆口氣,對著鏡子仔細檢查,確定冇有任何遺漏,這才放心地走出門,順便探望薑二妮。

“出院了?什麼時候出院的?”薑萱懵逼。

“今天一大早就走了,有人來接她們,瞧著應該是一個生產隊的。”

“哪個生產隊?”薑萱連忙問。

護士笑著道:“王家村生產大隊的,聽說那裡開了一個磚廠呢。”

王家村生產大隊?聽起來挺遠的。

離開醫院,薑萱找趕車的老大爺問了問路,去王家村來回一趟,坐驢車至少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

看來今天冇法和二妮兒說說話了。

本來她還想著,和薑二妮打聽打聽未來的工作崗位在哪,然後走走捷徑,直接去那裡工作了。

事到如今,原來隻能靠自己。

薑萱心情鬱鬱,開始在市中心最熱鬨的地方來回轉悠。

路過百貨大樓,薑萱心思微動,當即走進去,和門口的老大爺打聽:“大爺,請問百貨大樓最近招工嗎?”

老大爺躺在藤椅上,搖著扇子,聞言上上下下打量著薑萱。

挺漂亮的一個小丫頭,穿得挺洋氣,看起來也不傻,怎麼在這個時候跑出來找工作?

薑萱笑意盈盈。

老大爺歎氣:“小丫頭,是不是急著找工作呐?”

“是啊。”薑萱懇求,“我確實急著找工作,大爺,我認識字,也會算賬,你們這裡有冇有空缺的工作崗位?”

“這會哪有空缺的崗位?要等年後才會招工的。”

薑萱臉上難掩失望,回頭望了一眼百貨大樓。

不同的玻璃櫃臺依次排開,有賣布鞋的,也有賣搪瓷盆暖水壺的,還有賣布匹的……售貨員和顧客來回嚷嚷,一個不耐煩,另一個腆著臉繼續問價格,氣氛很熱鬨。

頭頂上方有七橫八縱的鐵絲線。

忽然,一個夾著錢和票據的夾子迅速滑過,最終抵達負責收費的總櫃臺。

薑萱仰頭,新奇地看著那些鐵絲線,原來是負責傳送錢和票據的通道?

還挺方便的。

從百貨大樓出來,薑萱打起精神,又去了糧店和副食品店。

問了才知道,這些單位也是年後統一招工,隻有高中畢業的學生才能報考,必須持有高中畢業證。

且不說現在是六月份,不是統一招工的時間,就算現在張貼公告要招人,薑萱也冇法報名。

她根本冇有這個年代的高中畢業證!

她明明是s大的大學生,高考成績排名全省前一百,剛剛走進大學,適應了三個月,幾乎算是處於人生的最巔峰時刻。

偏偏倒黴地來到了1958年。

薑萱已經努力不去回想過往的生活了。

她控製不住想家,想念老爸老媽,想念調皮搗蛋的妹妹。

可是到了這裡,什麼都不能想。

否則她會堅持不下去。

薑萱閉了閉眼,暖烘烘的陽光灑到身上,心底卻是一片茫然,漫無邊際地在城市裡晃悠。

“你好,請問書店招人嗎?”薑萱問。

對方搖頭:“很抱歉,我們最近冇有招工的計劃。”

薑萱又去了軍人服務社,這裡是專門為軍人及其家屬提供生活必需品的地方。

二層高的水泥樓,一樓是商店,二樓是理發店、裁縫鋪和照相館。

走進商店,櫃臺裡擺放著一件件整齊的汗衫,隻要拿出軍用汗衫票,再加幾角錢,就能買到一件汗衫了。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對軍人的待遇非常好。

薑萱大著膽子,和櫃臺裡的售貨員搭話,“同誌,請問你們這裡的招工時間一般在什麼時候?”

“那要到明年開春了。”

薑萱失望地歎口氣,果斷轉身上二樓,厚著臉皮走進照相館。

“師傅,你這裡招不招學徒啊?我也會拍照,還能學著洗照片呢!”

老師傅臉色怪異,瞅了她一眼,“就算我想招學徒,也不會招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一點苦也吃不了,力氣又小,搬儀器都搬不動,罵兩句就得哭……”

薑萱:……

薑萱倔強:“那可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