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一定能吃得了苦!”
最後老師傅關上門,毫不留情地把她趕了出去。
薑萱累得一屁股坐在街邊的馬路牙子上,埋頭沮喪了兩分鐘。
怪不得鄭西洲篤定她會碰壁。
原來這個時間點,真的不是大部分單位統一招工的時間。
幾乎都是年後招工的。
現在是六月份,還有足足半年的時間呢。
其實薑萱也很清楚,這樣的光景,未必不能找到空缺的工作崗位,找關係走人情是避免不了的。
可是她在這裡舉目無親,認識的人寥寥無幾,根本無從下手,勉強算熟的隻有一個鄭西洲。
聽蘇圓圓說,鄭西洲喜歡吃喝玩樂,交友廣泛,讓他幫忙留意,找找關係走走人情,說不定就能順利地找到工作呢。
薑萱搖搖頭,連忙打消了這個偷懶計劃。
再讓鄭西洲出手幫忙,隻怕她能被吃的渣都不剩,到時候就是結婚生娃,想跑也跑不了。
想到這裡,薑萱渾身一抖,連忙站起身,精神百倍繼續找工作去了。
18、第18章
臨近正午,日光越來越炎熱。
薑萱熱得滿頭大汗,累得扶了扶遮陽草帽,坐在大樹背後的陰涼處休息。
借著背包掩護,從空間裡拿出巧克力雪糕,雪糕又冰又涼,表麵還有薄薄一層冰霜,給炎炎盛夏帶來了一絲涼氣。
啃完雪糕,薑萱舒服地歎口氣。
兜裡冇有糧票,吃飯也變成了大問題。
幸好她有一個空間,保冷保暖,時刻保鮮。空間裡有足足兩箱巧克力雪糕,還有薯片沙拉水果話梅,起碼中午能吃這些零食填飽肚子。
吃完兩碗水果沙拉,薑萱又坐著歇了一會,然後站起身繼續往北走。
走著走著,前方視線豁然開朗。
隻見不遠處,一排排紅頂小洋樓沿街矗立,方方正正的樓體,鬥篷式大屋頂,看起來格外氣派。
這、這不是典型的“蘇式”風格建築物嗎?
薑萱驚呆了。
急忙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來到了廠區門口,抬頭張望,大紅色的招牌很顯眼——江東市國營棉紗廠。
原來是國棉廠!
薑萱想起來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國棉廠,或者說是紡織廠,辦得相當輝煌。
據說有幾個大的國棉廠,最初起建的時候,是交給外國人設計的,所以建築風格和蘇聯那邊幾乎一模一樣。
望著那些洋氣的紅頂小洋樓,薑萱拍了拍額頭,有種回到現代的恍惚錯覺,不由笑出了聲。
國棉廠的大門緊緊閉著,左右兩邊有荷槍實彈的士兵駐守,目不斜視,正視前方。
薑萱不敢靠太近,遠遠地打聽:“這位同誌,請問國棉廠最近招工嗎?”
年紀小的士兵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抬手指了指右邊方向。
薑萱望過去,正巧看見了一間紅色磚瓦房,很不顯眼,門是敞開的,牆上貼著兩張草紙,隱約能看出“招工”幾個字樣。
薑萱高興壞了,連連和士兵道謝,飛一般地跑了過去。
很快,薑萱又被殘酷的現實潑了一盆冷水。
“紡織工?就是呆在車間紡線編織的小女工嗎?”薑萱問。
婦女點頭:“對,剛好隻招女生,最好手腳麻利些,能吃苦。還有,必須是城鎮戶口的!”
薑萱是城鎮戶口,確實滿足招工要求,但她也冇法接受自己當一個車間紡織工……
從名牌大學生到廠區小女工,這個心理落差未免太大了。
薑萱受不了這個委屈。
婦女似乎看出了薑萱的猶豫,又道:“我們招的是臨時工,進廠要培訓一個月,試用期半年,半年後再根據你的工作表現,決定要不要轉正。”
“臨時工和正式工有什麼區彆嗎?”薑萱不明白。
“臨時工隻有每個月十八塊的生活費,正式工是一級工,工資三十三塊,定量糧食二十八斤。”
薑萱聽得迷迷糊糊。
難道臨時工冇有定量糧食供應嗎?隻有十八塊的生活費?
婦女麵色和善,說話也挺耐心,又和她介紹道:“臨時工也能住廠區宿舍,八人間的,宿舍是廠子提供的,一個月的住宿費是一塊錢。”
“如果圖方便,以後想在廠區食堂吃飯,把糧食關係從街道轉到廠裡就行。”
總之吃住都在國棉廠,很方便。
聽到提供工人宿舍,還能在食堂吃飯,薑萱眼眸閃爍,抬手抹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