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一盆水,顫顫巍巍的端進房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鄭西洲有點懵:“你這是乾什麼?”

插上門閂,薑萱噓了一聲,指著地上盛滿水的不鏽鋼盆,又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小聲說:

“我把門關上了,你躲在房間裡洗碗,不會有其他人看見。待會我再把那盆水端出去倒了,彆人一定以為是我洗的碗,這樣也不會丟了你的麵子!”

鄭西洲:……

薑萱不耐煩,抬腳踹他:“一句話,你洗不洗?”

“……洗。”

他真是服了這個富家大小姐的嬌氣做派了。

鄭西洲陰著臉洗碗筷,薑萱樂得輕鬆,從抽屜裡翻出糕點和果脯,左一口,右一口,彆提多高興了。

最後是薑萱端著盆出去倒水的。

她佯裝累得捶腰,同時也不忘和對門的楊嬸喊一聲:“嬸子,蹲房間裡洗碗真的太累了,腰好酸哦。”

“這有什麼累的?”楊嬸覺得莫名其妙。

回到房間,薑萱笑得止不住彎腰。

鄭西洲麵無表情:“彆笑了,隻此一次!”

薑萱隻當他冇說話,瞅著外麵昏暗的天色,又回到臥室,把穿了一天的臟衣裳換下來,再次穿上和鄭西洲借來的那件背心和工裝褲。

男人的衣裳對她來說太寬大了,但是腰間係一根細帶,挽一截褲腳,勉強能穿。

上身再穿一件鄭西洲的工裝外套。

總之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薑萱故技重施,把盛滿溫水的搪瓷盆端進房間,關緊門,懷裡抱著一團臟衣裳,用水盈盈的目光望著鄭西洲。

鄭西洲眼皮直跳:“你又想乾什麼?”

“你看我的手,”薑萱走上前,給他看自己的手心,“白白嫩嫩,冇有一點乾活的痕跡!”

“……”鄭西洲抬頭看她。

薑萱問:“如果我乾活乾的多了,手上肯定要磨出硬繭,還要和其他婦女一樣,累得憔悴不堪。你喜歡明亮豔麗的?還是喜歡憔悴——”

鄭西洲木著臉,打斷她道:“我喜歡漂亮的。薑萱同誌,你想說什麼?直說。”

“你去洗衣裳。”薑萱命令他。

“……”

“躲在房間裡洗,不會有人看見你一個大男人在幫媳婦兒洗衣服,待會我端著搪瓷盆出去倒水,順便晾起來,彆人隻會以為是我洗的衣服。”

“……”鄭西洲掏了掏耳朵,“你剛剛說什麼?”

薑萱鼓起勇氣,重複道:“你去洗衣裳,就躲在房間裡洗!”

“下一句是什麼?冇聽清!”

“不會有人看見你一個大男人在幫媳婦兒——”

薑萱終於發現了哪裡不對,果斷選擇閉嘴。

鄭西洲眼底帶笑,矮身靠近她,聲線低沉磁性,“這句話是你說的,你肯做我的媳婦兒?”

薑萱驚恐搖頭:“冇有!”

鄭西洲哪能讓她輕易跑了,奪奏她懷裡的臟衣裳,“行!今兒我伺候你一回。”

不就是洗衣裳嗎?

算不上丟人,反正不會有人看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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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感謝首訂】

一連幾天,薑萱也不出門,致力於改造鄭西洲,天天把他關在房間裡洗洗刷刷。

鄭西洲去礦區上班時,薑萱無聊地躺到床上,認真翻閱新聞報紙。

馬上就要去郵電局上班,雖然是個小小的臨時工,但也不能馬虎。

她需要多了解了解這個年代的生活常識。

城鎮戶口吃商品糧,根據工種級彆,每個月都有各自統一的定額糧食,細節到方方麵麵。

連肥皂都是按人頭發放的,每人每月半塊肥皂,想多領一塊都不行。

計劃經濟果然名不虛傳!

這個新生的國家,正處於艱難起步的時期,生產力極度落後,糧食產量低,不能讓全國人民吃飽飯,經濟發展又跟不上,怎麼看怎麼難。

薑萱看報紙看的一陣頭大,忍不住又翻出之前看過的糧本和副食本,認真記熟裡麵的各項指標供應。

首先是糧米麵,鄭西洲有高達四十五斤的糧食配給,而她隻有少得可憐的二十一斤。

其次是蔬菜瓜果肉蛋奶,半斤肉,一斤蛋,四兩花生油,白糖紅糖都是隻有四兩……薑萱能領到的供應分量隻會更少。

所以吃不飽是肯定的。

即便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