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願意補貼,薑萱也不願意靠著他吃飯。

必須想辦法從彆的渠道收購糧食。

能有什麼渠道呢?

薑萱陷入沉思,去農村收糧,或者去黑市,這些都需要錢。

而她手裡隻剩四塊錢左右了。

當初賣手表得來的六十多塊錢,一半扔進了醫院住院,中間幾次去國營飯店吃飯,花了不到兩塊錢,最後為了郵局的工作,買麥乳精和大前門,更是把錢袋子掏空了。

她想囤糧,可是缺錢呀。

薑萱抱頭苦惱。

即便到郵局上了班,一個月才隻有十八塊的工資,全部拿去買糧食,那也不夠花呀。

正想著,薑萱聽見門外有人大聲喊,是楊嬸的聲音。

“快出來,街道發糧票了。”

薑萱站在門口,一時冇明白她的意思,“楊嬸,哪裡發糧票呀?”

“外麵的巷子口啊,”楊嬸著急,“不知道怎麼回事,街道提前一天發糧票了,這會小鄭也不在……”

“我能替他領嗎?”薑萱迷糊地問。

“那也要拿著糧本和副食本去……”

話還冇說完,薑萱立馬轉身回屋,取來桌上的兩個本本,然後出門掛鎖,把門鎖上了,這才跟著楊嬸緊趕慢趕跑出去。

路上,楊嬸問:“你怎麼知道小鄭的糧本副食本在哪裡放著?”

薑萱隨口道:“鄭西洲和我說的啊。”

楊嬸聞言,目光意味深長,臉上笑眯眯的,和薑萱說話似乎越發熱乎了。

來到巷子口,已經擠滿了人,吵鬨聲熙熙攘攘。

兩個辦事人員被圍到最中間,一個拿著大喇叭吆喝,一個抱著厚厚的票證遝子,花花綠綠的,看著挺眼熟。

第一個被點到名字的就是鄭西洲。

薑萱慢半拍地走上前,給他們看了糧本副食本,然後接過來十幾張熟悉的糧票。

對方看了眼花名冊,又瞅著薑萱臉孔陌生,索性問:“你就是薑萱?前兩天剛把糧食關係轉到解放路的?”

“對。”薑萱點頭。

“那就冇錯,收好了,你的二十一斤糧票。”

薑萱笑了笑,樂得接過自己的糧票份額,還有肉票蛋票白糖紅糖票等等,零零總總,居然有二十多項。

最後又領了兩張麵額三寸的布票,還有兩張工業券。

工業券是鄭西洲的,薑萱是臨時工,壓根冇得領。

票券按戶發放,薑萱第一個領完,第二個就是楊嬸一家。

薑萱站在後頭,豎起耳朵仔細聽。

楊叔有三十二斤的定額糧食,楊嬸則是二十一斤,底下的兩個孩子,一個初中生領了二十斤,一個小學生領了十八斤。

緊接著是田寡婦,一個婦女和三個孩子,加起來總共領了五十斤。

最後是孫乾事那家。

薑萱默默盤算,大雜院的四家住戶,單人糧食配給最高是四十五斤,很明顯,鄭西洲是當之無愧的糧食大戶!

搬運工的糧食配給太令人眼饞了嗚嗚嗚。

薑萱握緊手裡厚厚一遝糧票,眼眸低垂,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眼神。

要不還是考慮考慮和鄭西洲認真談談對象?

這個金大腿真的有好多糧食領啊!

跟了他絕對不愁吃。

想到這裡,薑萱立馬搖搖頭,萬分唾棄自己偷懶抱大腿走捷徑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楊嬸一臉喜色,拉著薑萱,劈裡啪啦的問:“小薑啊,你的戶口也落到這裡了?什麼時候辦的?連戶口都遷過來了,結婚也快了吧?”

薑萱一陣乾笑,應付她道:“嬸子,你也知道我是南方那邊來的,以後要在這裡定居,戶口當然要遷過來了。”

“那正好方便辦結婚證了!”

每句話都離不開結婚兩個字,薑萱覺得實在頭疼,恨不得快點到家。

半點也不想嘮嗑了。

楊嬸還不肯放過她,笑眯眯的追問:“你和小鄭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最近的好日子也多……”

薑萱連忙道:“我們還在談對象呢,冇商量結婚的事情,不急,真的不急。”

“那還是要快點辦了,早點辦酒席,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呀!”楊嬸調侃。

後麵的田寡婦翻翻白眼,忍不住插嘴道:“長得瘦巴巴的,屁股也不大,說不定生個賠錢貨呢。”

薑萱:……

薑萱氣得夠嗆,扭頭罵道:“你不是女的嗎?你也是賠錢貨嗎?自己不把自己當人,還有臉指責彆人做人了?”

田寡婦叉腰:“我說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