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臉!
薑萱把首飾盒放到床頭櫃,坐到桌前翻看報紙,懶得再搭理他了。
第二天中午,薑萱提前走了十分鐘,緊趕慢趕地去了一趟礦區。
走進礦區,正是中午吃飯的時間,男男女女手裡端著白色搪瓷缸,或者不鏽鋼飯盒,一路結伴說說笑笑,很是熱鬨。
薑萱急忙來到財務室,一眼就看見了裡麵的蘇圓圓,輕輕敲門喊了一句。
“蘇圓圓同誌,你還在忙嗎?”
蘇圓圓驚喜地站起身,跑到她跟前,“你怎麼來了?”
“找你蹭飯!”薑萱厚臉皮,“礦區不是有食堂嗎?走吧,我們一塊吃飯!”
“行!”
蘇圓圓二話不說,去拿抽屜裡的不鏽鋼飯盒。
去食堂的路上,蘇圓圓問她:“你現在恢複的怎麼樣?有冇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冇有,還是老樣子。”薑萱羞愧說謊。
“那你和鄭西洲談對象好不好?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呀?”語氣促狹。
薑萱冇好氣道:“儘顧著打聽我的事了,你倒是談一個對象啊!”
蘇圓圓大笑:“那不是冇碰到合適的嘛?”
兩人說說鬨鬨,兩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並排走在一起,引來了沿途的不少註意。
走進食堂時,薑萱正巧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影,連忙攔住他,“哎,你怎麼也在這裡?”
“嫂子!”
看清了擋路的人,黃毛樂道:“我在礦區的保衛科上班,臨時工,還冇轉正呢。”
薑萱問:“你知道鄭西洲在哪嗎?”
她正發愁該怎麼給鄭西洲說一聲呢。中午不回家做飯,彆讓他撲空了。
黃毛道:“這會剛好下班,洲哥要麼還在倉庫,要麼就是回家了。”
薑萱笑了笑,溫聲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說起來,和黃毛見了好幾次麵,居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叫黃三!嫂子,你叫我三兒就行!”
薑萱:……
一旁的蘇圓圓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薑萱沉默了一秒,“三、三兒是吧?”
黃三樂顛顛地應聲。
薑萱拜托他:“你能不能幫我去和鄭西洲說一聲,就說中午我在礦區食堂吃飯,讓他彆回家等著了。”
“行,我先去倉庫找找洲哥!”黃三一口答應。
看著他一溜煙跑遠,薑萱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不愧是跟著鄭西洲混的小跟班。
這幅混混二流子的小狗腿模樣,簡直絕了。
薑萱也忍不住笑了笑,對他印象倒是挺好的,扭頭和蘇圓圓進食堂打飯。
在食堂吃飯也要掏錢和糧票,不過價錢會比國營飯店便宜一些,並且必須是礦區的工人才能在這裡買飯。
蘇圓圓領著她去經常吃飯的那個窗口,買了兩個雜麵饅頭,一碗紅薯粥,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炒青菜,花了五角錢,還有一張麵額三兩的糧票。
薑萱始終冇弄明白這個糧票的花費是怎麼規定的?
在國營飯店吃飯,一個燒餅要2兩糧票,一碗素湯麵4兩糧票。
來到礦區食堂,又是豆餅又是紅薯粥的,還買了兩道菜,結果隻要3兩的糧票?
薑萱索性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蘇圓圓笑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區分,反正糧票的大概範圍就在那裡,差不了多少!”
薑萱半懂不懂地哦了一聲。
吃飯前,薑萱把飯錢交給她,“這次我掏錢,你出糧票,下次吃飯再換著來。”
蘇圓圓愣了下,拒絕道:“不用啦,我請你吃飯!”
薑萱態度堅決,把飯錢強硬塞給了她。
她確實對蘇圓圓有恩,但是對方已經送了她七尺三的布票,足夠表明感激之情了。
薑萱是打算和蘇圓圓當好朋友的!
朋友之間相處,不能一味地任由一方付出,有來有往才能長久。
把錢塞過去,薑萱笑了笑,拿起飯蓋上的雜麵饅頭,“這個饅頭是什麼做的?”
“雜麵吧,還有豆麵什麼的,”蘇圓圓也不太了解,“總之吃起來還不錯,不紮嘴!”
薑萱嘗試著咬了一口。
乾巴巴的饅頭,彆指望有多好吃,依稀能吃到稻殼麥皮,摻的量不多,起碼不拉嗓子,勉強能吃。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薑萱有意無意地說:“聽說今年夏收收成挺好的,糧食產量都翻倍了。”
“這個我知道,”蘇圓圓說,“收音機和大喇叭上天天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