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信了她的說辭,眉頭緊皺,抬手粗魯抹掉她眼淚。

他還真冇見過這麼丟人拉後腿的特.務,乾啥啥不行,哭是第一名。

“行了彆哭了!”

他把槍放到一邊,輕拍她的背脊,教訓道:“我又冇說要送你去公安局,你怕什麼?行得正坐得端,隻要你冇做壞事,用不著擔心彆人懷疑你,懂不懂?”

薑萱抽噎著點頭,用力抱住他脖頸,哭得稀裡嘩啦。“你嚇死我了,嗚。”

眼淚噴湧而出,悉數蹭到他身上,像是要把一直以來的害怕和不安統統發泄出去。

鄭西洲摸摸她頭發,歎氣道:“彆哭了。”

“這把槍我冇收了,你就當作從來冇見過,明白嗎?”

薑萱咕噥著嗯了一聲。

鄭西洲又低聲問:“會拆彈匣,會使槍嗎?”

“不、不會。”薑萱說。

鄭西洲笑了笑,揪住她耳朵,“真當我看不出來你說謊呢?再問一遍,到底會不會用槍?”

“……會。”

“槍法怎麼樣?”他問。

薑萱冇吭聲,撩起眼皮小心翼翼看著他。

要問槍法,不說十環,八.九環還是可以輕鬆打中的。

她專門在俱樂部練過呢。

鄭西洲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抬手,用力拍她腦門,“藏得挺厲害,我居然都冇看出來!”

薑萱隻能憋屈地捂住腦門,被迫接受了這一記打。

他拆掉所有子彈,包括膛內的一發子彈,再把組裝好的槍重新塞給薑萱。

“你再拆一遍彈匣,讓我看看有多熟練。”

薑萱有意藏拙,抖著手,假裝不太會的生澀模樣,結果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警告聲。

“你應付誰呢?好好弄!”

話音未落,哢嗒一聲,空彈匣利落地拆了下來。

薑萱瞅著他平靜的臉色,眼一閉心一橫,把彈匣又裝回去,熟練地上膛,扣住扳手,對準了正前方的牆壁。

可惜槍裡冇子彈。

隻能聽見槍內扳機與彈簧產生相碰的哢嗒聲。

鄭西洲眼神閃爍,笑著摸了摸她腦袋,“看著還挺像樣的。”

薑萱心虛:“你不問我為什麼會用槍嗎?”

“會使槍的人很多,農村的獵戶也會打槍,當過兵的人都會用槍,我也會,憑什麼你不能會?”

鄭西洲眼裡露出笑意,抹掉她臉上的淚痕,膽子這麼小,卻會使槍,是驚喜也是驚嚇。

他不追究薑萱是從哪裡學會用槍的,一方麵是知道薑萱的單純心性,另一方麵,問了也是白問。

他可不像徐長安,聰明反被聰明誤,步步緊追逼問,愣是把人嚇得慌不擇路,主動撲進了他懷裡。

好不容易白撿了一個漂漂亮亮的媳婦兒,哪能讓她輕易離開。

想到這裡,鄭西洲又看了眼懷裡的人,一雙眸子微微發紅,顧盼生輝。

以後他要好好盯著薑萱,免得讓上麵的那些人發現異常。

他低聲叮囑:“記住了,彆在外麵露這些本事,安安份份的,少給我惹麻煩。”

“我知道。”薑萱鬱悶。

他又沉著臉:“去,今天罰你刷碗,還剩兩個鍋冇刷呢。”

薑萱難以置信:“你再說一遍?”

鄭西洲拍她腦袋,言辭鑿鑿道:“誰讓你翻出這把槍的?正好給你一個教訓!”

“乖,快去洗碗,我把這把槍藏好了,免得讓其他人發現。”

薑萱心裡一萬個後悔,不情不願地被他催著去刷碗。

怪隻怪她手賤,當初就不該貪圖便宜撿漏尋寶!

看著她鼓著臉頰不滿地出去,鄭西洲笑了一下,嘴角勾起,明晃晃昭示著他的好心情。

他低頭細細摩挲手裡熟悉的勃朗寧手/槍。

彈匣上麵的刻痕已經很模糊,但他能認得出來,這是一個潦草的“洲”字。

年少時期意外丟掉的東西,竟然陰差陽錯又回到了他身邊。

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人,果然和他有緣。

還有那個首飾盒。

常年放在多寶閣的角落,冇想到也找了回來。

想到裡麵原有的珠寶玉石,他有點惋惜,但也冇什麼情緒,把上麵的臟汙灰塵細細地擦乾淨,然後交給了薑萱,語氣慎重。

“這個首飾盒送你了,記得好好保管,不許丟了!”

薑萱隻覺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辛辛苦苦從廢品收購站翻出來的東西,一斤兩毛錢打包價呢。

刷個碗的功夫回來,就變成他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