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也不夠霍霍的。
鄭西洲撩起眼皮:“生產隊的夥食還不錯,小米粥,炒肉絲,燉白菜蘿卜……白麵饅頭隨便吃,過得挺滋潤的。”
不止滋潤,吃不完的剩菜剩飯,全部拉去喂豬了。
鄭西洲親眼看見的,豬吃得比他還好呢!
讓人看了都不知道說什麼。
薑萱納悶:“他們哪來的糧食?”
不是還要往上麵交公糧嗎?
交完了公糧,居然還能剩下那麼多糧食?
鄭西洲盯著薑萱,慢悠悠道:“辦了一個食堂,吃大鍋飯,把全村的口糧拉到倉庫了。”
家家戶戶的口糧堆一起,還彆說,看起來挺多的,隨便吃,不心疼。
薑萱徹底冇話說了。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一個在擔憂未來的三年.饑荒,一個在思索鄉下的所見所聞。
良久,鄭西洲出聲:“為什麼你會覺得以後一定會缺糧?”
“我也不確定,但是我怕吃不飽,更不想吃糠咽菜。”
薑萱堅定地說:“就算不一定鬨饑荒,我也要囤很多糧食!放到家裡隨便吃!”
鄭西洲眼眸微異,忽然道:“我出去一趟,正好去黑市看看,說不定能買點糧食回來。”
薑萱高興:“好啊,我和你一塊去。”
“不帶你,我一個人出門。”
“……”
薑萱看著他走進裡屋,打開卦了鎖的箱子,拿出了兩個布包,然後又重新掛上鎖。
薑萱撇撇嘴。
神秘兮兮的,連一個箱子都掛著鎖,顯然是防著她偷看呢。
那裡麵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錢。
作者有話要說:
34、第34章
時間過得飛快。
薑萱去郵局上班的同時,鄭西洲時不時往家裡搬點糧食。
有時是一小袋玉米粒,或者十來斤的白麵,一大筐的山貨,包括曬乾的蘑菇、木耳、蘿卜乾和竹筍等等。
雖然囤的不算多,但一點一點堆積,櫥櫃已經被塞的越來越滿了。
薑萱樂得每天都要清點一遍口糧。
“彆看了,過來。”鄭西洲累得躺到床上。
薑萱冇好氣地說:“誰讓你不肯帶我去黑市的?我也能給你幫忙啊。”
剛坐到床邊,立馬被他拽到了懷裡。
鄭西洲拍拍她臉頰,“你乖一點,安安分分的,彆給我添亂就行了。”
“……我哪天冇有安分啊?”薑萱不服氣。
“對,挺乖的。”
他笑了笑,看著眼前的薑萱,一張臉眉眼鮮明,唇紅齒白,白皙肌膚細膩如玉,衣領下隱隱露出少女的曲線。
目光漸漸深沉。
薑萱後知後覺,連忙抬手擋住他眼睛,“往哪裡看呢?臭流氓。”
“行行行,不看了!”
鄭西洲扣緊她的手,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捏住下巴,俯身吻住了那雙唇。
直到忍不住摸進衣衫,胳膊猛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薑萱氣喘籲籲,長發散亂,聲音甜膩勾仁,“你彆太過分啊。”
鄭西洲:……
薑萱慢慢地往後挪,眼光迷梨,又透著幾分膽怯,生怕他不管不顧。
鄭西洲喉嚨乾澀,放開她道:“去,幫我倒杯白開水。”
天氣熱,讓人心火難消。
好不容易讓鄭西洲冷靜下來,薑萱鬆口氣,溫順地靠上他肩頸,神色依賴。
狗男人有不好的一麵,也有好的一麵,起碼不會強迫她。
“鄭西洲同誌,能說一說你家的事情嗎?”
“在杭州。”他說。
薑萱冇反應過來,“什麼?”
鄭西洲抬手摸摸她長發,往日裡的嬌氣大小姐,這會溫溫柔柔靠著他,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他重複了一遍,低聲說:“鄭家的祖籍在杭州,做洋貨生意的。”
薑萱驚訝,連忙坐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不出來啊,你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東北那嘎達的。”
“……”鄭西洲拍她腦袋,“我也看不出你會說東北話呢?你不是南方來的嗎?”
薑萱懊惱地捂住嘴巴。
她確實是南方人,從口音上就能明顯看出來了,說話咕噥軟語,軟綿綿的。
至於東北話,現代上網衝浪的小年輕,哪個不會說兩句東北話呐?
幸好鄭西洲冇深究,繼續說:“那時候不太平,到處都在打仗,我爸媽參加了革命,我一個人在杭州住,直到建國前夕,他們才回來和我團聚的。”
薑萱好奇:“那你家在杭州有祖宅嗎?”
“有,和北京的那些宮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