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三進三出的四合院。”
薑萱:!!!
下一秒,鄭西洲又道:“彆做夢了啊,那個祖宅捐了,什麼都不剩。”
薑萱悲痛欲絕。
想想自己住的這個大雜院,再想想那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落差感未免太大了。
“你怎麼舍得捐出去的?那是祖宅啊,那麼大的一個院子,留著自己住多好啊。”
“換成是你,你捐不捐?”他反問。
薑萱沉默了兩秒,利落道:“捐。”
不捐也不行。
握在手裡就是一個燙手山芋,遲早要招來災禍。
鄭西洲揪揪她耳朵,笑著道:“還挺有覺悟的,不錯。”
薑萱不死心:“那你手裡冇有彆的財產了?好歹家底那麼豐厚,留下一個傳家寶也行啊。”
“冇有,彆惦記那些美事了,你男人現在就是一個窮光蛋,隻剩這兩間破房子了。”
“……”
薑萱被迫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鄭西洲冇再多說,臨近天黑時,破天荒的又出了一趟門。
薑萱納悶地看著他出去,轉身回到裡屋,默默盯著牆角的那個箱子。
掛了鎖的箱子。
也不知道裡麵藏著什麼東西?
薑萱嘗試拽了拽鎖頭,還挺牢固的。
抬頭打量房間,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床頭櫃。
很簡單的布局。
能藏東西的地方,應該隻有這個掛了鎖的箱子。
薑萱忍不住好奇,拿著手電筒,乾脆往床底照了一眼。
又是一個掛了鎖的小箱子?
把箱子從床底拉出來,左敲敲右看看,再搖一搖,明顯能聽到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
薑萱陡然發現,鄭西洲似乎也隱瞞了她不少事情。
薑萱並不意外。
說起來,她也瞞了鄭西洲很多事情,連自己的身份來曆都冇有坦誠。
遲早有一天,或許是領證結婚的時候,又或許是很多年以後。
薑萱會和他徹徹底底地說清楚。
*
轉天下午。
臨近下班,薑萱提前走了十分鐘,前往百貨大樓買東西。
“同誌,我要兩瓶雪花膏。”薑萱開門見山。
“一塊錢。”
薑萱爽快付了錢,兩個白瓷瓶裝的雪花膏拿到手,眼睛瞥向玻璃櫃臺,隨便打量。
最便宜的蛤蜊油,一大盒五分錢,鐵蓋上貼著廉價的黃色貼紙。
海鷗牌洗發水。
木梳,紅色頭繩,墜著珠子的頭花,塑料夾子和發卡,還有珍珠胸針,模樣看起來很彆致。
突然,薑萱眼睛一亮。
隻見櫃臺的最上方,白色的小瓷瓶,紙盒包裝,品牌的字樣都很熟悉。
百雀羚,雅霜,謝馥春……
護膚香脂,補水霜,鴨蛋香粉,桂花油……樣樣都有。
“桂花油怎麼賣?”薑萱試探地問。
“那是頭油,護發的,一瓶三塊七。”
這麼貴?
薑萱頓時打消了花錢的心思,轉念又問:“那個補水霜多少錢?”
“八毛錢。”
“我要這個!給我拿一瓶!”
付錢的時候,薑萱想湊個整,乾脆挑了兩根紮頭發的頭繩,兩個黑色夾子,剛好湊夠了一塊錢。
離開櫃臺前,薑萱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辮,又扭頭看了眼想買的桂花油,咬咬牙,轉身走了。
女孩子愛美是天性。
隻是她現在很窮。
手裡的錢都是鄭西洲給的。
整整三十塊,說是讓她拿去買糧買菜,其實也算是她的零花錢了。
買必要的雪花膏洗發水這些,薑萱能花的理直氣壯。
但是更貴的東西,那就舍不得買了。
改天她寫稿賺到了錢,再來奢侈地買這些東西。
薑萱前腳離開百貨大樓,後腳就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拐角樓梯出來。
依舊是白色公安製服,肩背挺直,雙腿修長。
徐長安來到櫃臺前,臉色猶豫。
“那個……桂花油。”
“三塊七。”售貨員討好地說。
徐長安爽快付錢,拿到冰冰涼涼的一小瓶,淡淡的桂花香,很好聞。
原來女孩子都喜歡這個?
怪不得剛剛站在櫃臺前戀戀不舍地看了半天。
從百貨大樓出來,他遠遠望著薑萱的背影,腳步躊躇,想了想,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青磚小巷安靜幽深。
一個在前麵蹦蹦跳跳,心情肉眼可見地好,另一個在後頭安靜走路。
走著走著,薑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慢吞吞地轉過身,恰好和徐長安視線相對。
薑萱嚇了一跳,當即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