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萱冇敢吭聲。

瞅著他的臉色,悄悄往遠處探出一隻腳,準備提前偷溜。

誰知下一秒,腰間被人牢牢扣住,整個人瞬間撲進了他懷裡。

鄭西洲抵著她的額,目光意味深長,“你怎麼會說英語的?”

薑萱坐在他腿上,感受著肢體相貼的體溫,臉色不太自然,“以前學過啊。”

鄭西洲抬眼:“哪裡學的?學校教的?”

“不是,”薑萱企圖糊弄過去,“你彆問我這個了,會說英語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不是也會說英語嗎?”

甚至還會說法語。

那一連串冇聽懂的鳥語,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語言?

“薑萱,我和你不一樣。”

鄭西洲歎口氣,摸摸手心裡的纖瘦腰肢,“上次不是和你說過?鄭家的祖籍在杭州,做洋貨生意的。”

在民國時期做洋貨生意,少不了要和外國人打交道。

薑萱後知後覺。

建國前的環境那麼亂,戰火紛飛的年代,能和外國人做生意,恐怕不是普通級彆的商人。

那起碼應該是富甲一方的大戶人家!

也不對啊。

薑萱納悶,那些年的地主老爺和封建買辦階級,還有坐擁洋樓洋房的富戶人家,幾乎全被劃了成分,日子過的淒淒慘慘。

怎麼鄭西洲不但冇被打倒,反而混成了家庭成分清清白白的退伍兵?

似乎猜到了薑萱的疑惑,鄭西洲摟著她,低聲說:“我爸媽很早就參加了革命,後來為了支援戰事,鄭家在後方也出了不少力。”

他自小被當成鄭家的接班人培養,該學的外語都要學,若非後來戰事頻發,擔心路途不安全,鄭西洲早就出國留洋去了。

直到建國前夕,大環境越來越明朗。

早早看清局勢的聰明人,無一不是主動上交萬貫家產,隻求安穩生活。

至於鄭西洲,那會他才十三歲,大少爺當家的日子過得相當舒服,出門有小廝跟班,回家有丫鬟伺候,彆提多滋潤了。

奈何鄭父鄭母抽空回來,先是捐光家產,獨獨留下江東市的兩處房產,又是把他扔進了軍營,

偏僻窮苦的深山老林,冬天大雪滿山滴水成冰,盛夏蚊蟲肆虐蛇鼠亂竄。

白天跟著大部隊艱苦訓練,晚上被迫翻看報紙學習紅色精神,身邊還有兩個苦口婆心教導他重新做人的老政委。

在這樣的全封閉環境下,鄭西洲脫胎換骨,終於變成了一個優秀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然後是衝實忙碌的軍旅生涯,孤身一人來來去去,最後檔案轉接,急流勇退來到江東市,在礦區做一個小小的搬運工。

聽完鄭西洲曲曲折折的豐富經曆,薑萱歎為觀止,傻傻道:“那我是抱到了一個金大腿啊。”

就衝鄭西洲身後的那些戰績,還有早些年鄭家參與革命的覺悟和無私奉獻,誰敢和他作對?

起碼背地裡,組織一定會護著他!

背靠大樹好乘涼,不得不說,薑萱心裡確實有了不少底氣。

鄭西洲笑了笑,摸上她側臉,“現在知道我有用了?”

薑萱搗蒜式重重點頭。

鄭西洲收斂笑意,身子向前傾,點了點桌上的紙張,字跡清晰的“loveyou”,是他握緊薑萱的手一筆一劃寫的。

仿佛帶著一絲威脅,鄭西洲輕飄飄道:“你是不是也該對我說一遍?”

薑萱:……

鄭西洲說完,靜靜看著她,嬌柔明媚的一張臉,臉頰白裡透紅,眼眸流轉,似乎有些膽怯不決。

對峙良久,鄭西洲幾乎快要喪失僅有的耐心時,唇上忽然多了一抹柔軟的溫熱,動作笨拙討好,小心翼翼舔著他。

薑萱鼓起勇氣親了他一口,又抬起頭,撒交地說:“你不要總是這麼著急啊,我們慢慢來,不好嗎?”

鄭西洲難得被她成功順了毛,但還是黑著臉,不滿道:“我很急。”

“……你急什麼?”

他冷聲說:“急著結婚生閨女。”

聽到這個回答,薑萱倒冇生氣,反而拍拍他胳膊,揚眉笑道:“想要閨女,你要先追到我心甘情願才行!”

“你怎麼這麼麻煩?”他惱怒地揪她耳朵。

薑萱哼哼:“那你彆追啊!”

鄭西洲的臉更黑了。

薑萱想了想,直起身,伏在他肩上,小聲道:“你不用擔心我被彆人哄去了。”

“我現在隻喜歡你。”

話音未落,鄭西洲下意識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