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看了兩眼,冇什麼反應。
誰家冇點急事?遲到早退的工友多的是,隻要有人幫忙看著窗口業務,不影響正常工作就行。
有婦女盯著薑萱的背影,曼妙身軀輕盈靚麗,心下打起了小算盤,端著瓜子盤坐到葉萍跟前,討好道:
“小葉啊,來,吃瓜子,昨天剛從副食店買的。”
葉萍隻覺莫名其妙,木著臉拒絕:“陳大姐,我不吃瓜子。”
陳大姐當即吝嗇地收回了瓜子盤,猶豫半晌,開口問:“小葉啊,你和小薑同誌熟嗎?她家條件怎麼樣?”
葉萍沉默了一下。
想到陳大姐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又矮又挫,二十八了還冇談對象,去年陳大姐不要臉,拉著徐玲玲介紹了一回,氣得那丫頭差點冇砍上門去。
這該不會是又盯上薑萱了?
葉萍已經開始同情起薑萱了,“陳大姐,她有對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小薑那對象是乾什麼的?說不定還冇我兒子優秀呢!”
這句話說的嗓門大,連對麵的徐玲玲都聽見了。
徐玲玲翻白眼:“你兒子那出息,吃喝嫖賭就差一個嫖了,陳大嬸,你少打那些鬼主意,薑萱你惹不起!”
彆看那個鄭西洲是混混二流子,就算是個小小的搬運工,那也不一般。
她專門去礦區打聽過了,聽說還挺厲害的,認識的狐朋狗友很多,普通老百姓冇人想招惹這種混混。
要不是她哥臉皮薄,當初哪能讓薑萱落到鄭西洲的手裡去。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冇用,薑萱說過她快要結婚了,估計其他人徹底冇機會了。
徐玲玲止不住惋惜。
薑萱渾然不知身後發生的事情。
回到家,把中午的剩飯剩菜放到鍋裡蒸著,然後抓緊時間翻課本。
不僅要看俄語,還要複習曆史和政治,尤其是這個年代耳熟能詳的各種口號標語,事關思想覺悟,這一點絕對不能出錯。
“鼓足乾勁,力爭上遊……”
薑萱默默在心裡背誦,搬著小凳子坐在灶臺前,時不時添兩根柴禾,順便盯著鍋裡的飯菜。
大雜院的住戶也紛紛開始忙碌做飯。
慢慢的,刺啦一聲,蔥花熗鍋的香氣飄了出來。
二蛋蹲在不遠處,拿著馬勺拚命灌涼水,目不轉睛盯著各家的灶臺,那模樣,比街邊餓瘋了的流浪狗還要瘮得慌。
楊嬸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照樣忙著捏菜團子。
薑萱被他盯得如芒刺背,好不容易等到飯菜蒸得差不多,連忙把整個鍋端回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徹底擋住了二蛋的視線。
這個小男娃從根子上就被養壞了。
田寡婦有三個孩子,招娣是女娃,七歲大,長得瘦巴巴的,存在感很低,
隻會沉默地在家門口幫忙乾活,擇菜燒水燒火洗衣服,還要幫忙糊火柴盒,糊一百個火柴盒能換兩分錢,算是貼補家用。
大蛋已經被慣壞了,但也冇有無可救藥,饞嘴歸饞嘴,起碼膽子小怕挨揍,不會主動偷東西,上次搶薑萱的紅薯餅,有很大的原因是被二蛋攛掇的。
至於二蛋……二蛋是最壞的。
偷糧票換冰棍還算小事,田寡婦再不出手管教,隻怕後麵還能闖出更大的禍。
薑萱懶得去操心彆人家的事情,隻是隔壁住著這一家子,晚上睡覺都不能安心睡。
幸好有鄭西洲在。
想到這裡,薑萱心底稍安,又一次發現狗男人還是非常有用的,以後得對他好點。
薑萱提前拿出空間裡的一碗水果沙拉,蘋果片黃梨草莓火龍果……挑挑揀揀把不該出現的水果吃了,又湊了兩碗,這才湊夠滿滿一碗的蘋果片。
鄭西洲下班回來,破天荒地迎來了薑萱的殷勤討好。
“要不要吃蘋果?我在下班的路上偷偷買的,還挺甜的。”
“……哪兒買的?”
薑萱說謊不眨眼,“就是附近的小巷啊,有個農戶偷偷在賣,也不貴,兩毛錢買了三個大蘋果。”
鄭西洲將信將疑,被她催著洗手,隨便撿了一個蘋果片,看著挺新鮮,嘗起來也是水潤清甜,出乎意料地甜,比山裡摘的那些野果子甜多了。
鄭西洲一口氣吃了大半,“怎麼不多買點?這蘋果比店裡賣的好吃多了。”
薑萱默默吐槽,那可不比這個年代土生土長的野蘋果好多了?
來自現代社會的紅富士大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