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十塊錢,也就鄭西洲有這個口福,換彆人她還舍不得分出去呢。
滿滿一碗蘋果片被兩人分光,吃完飯,鄭西洲出了門,試圖在附近的小巷再找找那個農戶,多買幾斤蘋果。
最後當然是無疾而終。
房間裡,薑萱眼觀鼻鼻觀心,乖巧地低頭看課本。
鄭西洲熱得滿頭大汗,在水龍頭下衝了半天腦袋,走進門,納悶道:
“我出門找了一圈,專門問了幾個認識的混混,冇見他們說今天有農戶進城賣水果的?”
“城裡那麼大,說不定是冇碰上呢?”
薑萱冇好氣道,“行了彆饞了,下次再碰到那個農戶,我給你多買點。”
鄭西洲冇犯饞,就是隱隱覺得不對勁。
在家裡看了一圈,又去門外看了半天,冇看到一丁點蘋果核的痕跡……
薑萱一向懶得扔廚餘垃圾,都是堆在牆角,讓他每天順手鏟出去,扔到街邊的臭水溝裡。
他拍拍薑萱腦袋,懷疑地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薑萱無辜地眨眨眼。
鄭西洲定定地看著這個傻妞兒,實在不忍心戳穿她露出的破綻,隻能道:
“算了,俄語學得怎麼樣?要不要我考考你?”
“要啊!你出題,我看看會不會默寫?”
鄭西洲翻開課本,想也不想地開始抽查,碰到薑萱不會的地方,抬手就朝著後腦勺拍去。
“這些課後翻譯題專門劃重點讓你記,你還不給我記熟了?”
“那也太長了,應該不會考吧?”薑萱苦逼。
鄭西洲撩起眼皮,涼涼道:“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聽你的。”
“現在記,半小時後我抽查。”
話音未落,薑萱腦袋又被他拍了一巴掌,頓時後悔投喂出去的那碗蘋果片了。
她明明是個學霸來著,碰到俄語這一門,愣是露出了學渣的偷懶本性。
……
天色漸漸擦黑。
燈光暈黃明亮,鄭西洲看了眼時間,剛好八點半,又瞥了眼抽查的翻譯題。
平心而論,薑萱答得還不錯,俄語考六十分冇問題。
鄭西洲也讀過高中,還是在軍區附中讀的,教育水平算得上是那片城鎮最好的。
就是這樣的條件,年年高中畢業考試出題,題目基本都是從課後那些練習題裡抽出來的,最多變了一些細節。
其他的學校也差不了多少。
這不是高考,隻是一個小小的畢業考試,但凡讀過高中的,哪個不知道考試出的題就在課本後麵的練習題裡。
可是薑萱不知道這一點。
她完全不知道。
鄭西洲久久地看著她,越發覺得這是一個傻乎乎的小笨蛋了。
42、第42章
翌日清晨。
一大早,薑萱早早起床,洗了一把涼水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把考試用的紙筆提前準備好,緊張地翻閱課本,生怕有哪個知識點冇記住。
鄭西洲看不下去,“彆看了,快八點了,帶你去學校。”
薑萱隻能放下課本,跟著他出門,焦躁道:“彆的科目我都有把握,就是這門俄語,我怕不及格。”
“冇事,”他說,“昨晚我讓你背下來的那些重點,隻要你冇忘,進了考場認真寫,不會不及格。”
“我還是怕考砸了。”薑萱擔憂。
“絕對冇問題。”
鄭西洲說的信誓旦旦。
薑萱聽了他的話,出乎意料地不再心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像是墜在後頭的小兔子。
緊趕慢趕,走了十幾分鐘,兩人終於來到礦區三中。
一個不大的高中學校,校園充滿頹廢詩意,兩層樓高的水泥房,旁邊還有兩間磚瓦房,前者是教學樓,後者是學校食堂。
校園裡種著很多柳樹,柳葉飄飄,遙遠的天邊朝霞彌漫。
教學樓的牆皮斑駁發舊,穿著灰藍黑的學生在校門口來來往往,光線交織晦暗,像極了舊日年華裡發黃的回憶場景。
薑萱望著這一幕畫麵,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時光。
“愣著乾什麼?”鄭西洲摸摸她的頭,“進去啊,傻妞兒。”
“我、我往哪裡走?”薑萱回過神,一臉茫然。
他揚起下巴示意:“看見那個眼熟的小跟班冇?”
薑萱聞言,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樓下的辦公室門外,一個及其眼熟的、黃頭發的瘦小夥蹲在草地上,嘴裡咬著草根,無聊地東張西望。
……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