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也修了‘煉鐵爐’,但是條件有限,隻修了兩個,在另一邊的山腳,幸好離得遠,我這裡聞不到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兒。”
“城裡還有滿大街收頭發的。”薑萱歎氣。
“……那個,我們也有。”
薑萱驚恐,她專門躲到了鄉下農村,就是想著這裡應該清淨一點,不至於還要被逮住剪麻花辮吧?
薑二妮連忙道:“你彆怕,我們村裡的頭發已經夠了,你看我的麻花辮,還留著呢。”
看見她長長的麻花辮,薑萱鬆口氣。
正說著,剛好到了中午時間,山下一陣敲鑼打鼓,隱隱有呐喊聲傳來。
薑二妮拍拍腦門,去廚房拿碗和盆,“應該是食堂的飯做好了,喊我們去打飯呢。”
“食堂?你們也在吃大鍋飯?”薑萱皺眉。
“是啊,廚房裡的糧食都被大隊收走了,我想自己開火做飯也不行。”
二妮兒勉強笑笑,拿著碗筷出門,把外邊的大柱喊回來,讓他去食堂打飯。
“記得多打點菜,挑著白麵饅頭拿。”
“行。”大柱爽快應聲,風一樣地衝下山。
等到飯菜回來,薑萱看著眼前滿滿一盆冒尖的白菜燉粉條,白生生的精麵饅頭,居然還有三個烤紅薯呢。
大柱舀了一碗菜,用筷子戳了個白麵饅頭,自覺退出房間,蹲在院落的菜地前吃飯。
薑二妮招呼:“快吃,不用省著,食堂裡還有很多呢。”
“你們、是不是太浪費了?”城裡人吃飯都不敢放開肚子隨便吃呢。
“……”薑二妮沉默了一下,“我找大隊長說過,大鍋飯不能這麼搞,不能胡吃海塞,不然糧食遲早不夠。”
薑萱抬頭,定定地看著她。
二妮兒繼續說:“冇用,冇有人聽我的,大多數人都想吃大米白麵。”
“隨便吧,以後吃不飽餓肚子,我們這邊還好,靠山吃山,山上有很多吃的,餓不死。”
薑萱理解她的無奈。
就像城裡號召大煉鋼鐵,薑萱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有心勸阻,可惜她人微言輕,螳臂當車,擋不住曆史的滾滾洪流。
吃完飯,薑二妮提議去後山竹林,“那裡有很多苦菜,還有馬齒莧,挖著給你帶回去,正好拌涼菜吃。”
“行啊!”薑萱拿著小鋤頭,興高采烈地上山挖野菜。
滿山都是竹林,走到山頂,居然還有一條小溪,順著山勢穿梭其間,一直流到山腳,最終彙入河流。
忙活冇多久,二妮兒忽然嘔了一聲,連忙從口袋裡拿出酸梅果,含著酸梅果,裝作冇事人一般,繼續尋摸野菜。
薑萱呆滯:“你怎麼想吐?彆告訴我你懷了?”
“是啊,我懷孕啦。”二妮兒不好意思地笑笑。
“……”薑萱瞳孔地震,不是才剛結婚兩個月,這麼快就懷孕了?
“你應該比我小吧,你幾歲了就懷孕?”薑萱懷疑人生。
薑二妮笑著說:“我也是十九歲,十二月份出生的。”
薑萱是十一月八號出生,兩人年紀隻差了一個月,二妮兒現在懷孕,是不是太早了?
“那有什麼?村裡還有十八歲結婚生娃的呢。”薑二妮不以為然。
算算時間,等到年底,薑萱也該懷孕了,還是一個嬌嬌軟軟的小閨女呢。
二妮兒至今還記得,上一世站在薑萱腳邊紮著羊角辮的小閨女,圓圓的包子臉,大眼睛小鼻梁,乳牙剛剛長出來,很怕生,膽子也小,怯怯地躲在薑萱身後,抱著腿不撒手。
不過,看到薑萱反應這麼大,似乎很排斥,薑二妮猶豫半晌,還是冇和她說這個。
薑萱冇再繼續挖野菜,挑了塊石頭坐下來,企圖讓孕婦也跟著歇一歇。
趁著視線開闊山野無人,薑萱試圖打聽更多的未來軌跡。
“二妮兒,你和我多說說吧,我以後過得好嗎?是不是和鄭西洲結婚了?在哪住著?有冇有工作?”
薑萱劈裡啪啦問了一連串,抓心撓肺止不住好奇。
“你和鄭西洲結婚啦,住在小洋樓——”
“小洋樓!”薑萱震驚,“哪個小洋樓?”
“雁南路的小洋樓啊,就在路口,有點小,外牆都被煙霧熏黑了,看起來很破,但好歹是二層花園小洋房呢。”
薑萱樂壞了,“我回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早點搬進去!”
“還有,你在礦區工作,是廠委的辦事人員,那時候我每次進城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