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落座。

薑萱統統不認識,隻能跟著鄭西洲,附和地開口喊人,佯裝害羞的模樣,低著頭笑笑。

終於,總算來了一個薑萱認識的人。

不是彆人,正是鄭西洲曾經帶著她見過的那位鐘叔。

在小院裡擺著小吃攤賣綠豆涼粉,以前是鄭家的大管家,瞞得還挺嚴實。

鄭西洲肉眼可見地高興:“鐘叔,你怎麼才來?”

“彆提了,老胳膊老腿的,走得慢,還是來晚了。”

鐘叔欣慰地看看薑萱,“小丫頭,還記得我不?”

“當然記得,”薑萱眨眨眼,悄聲和他對暗號,“綠豆涼粉!”

鐘叔大笑,“虧你還記得!好了,我也幫著招呼,你們兩個彆管我。”

“行。”鄭西洲笑著說。

鐘叔可不是吃素的,畢竟從前是大管家,招待賓客有經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很快領著一大幫人說說笑笑落了座。

“薑萱!”

徐玲玲、葉萍和郵電局的婦女大姐一塊出現。

薑萱眼睛發亮,“你們總算來啦!”

天知道在結婚酒席上,自己邀請的人寥寥無幾是什麼感覺!

徐玲玲上完五毛錢的禮,扭頭對著薑萱吐槽:“你知道這個緊要關頭請假有多難嗎?大家都忙著煉鋼呢,待會我還要回礦區幫忙!”

“行啦,坐不坐?”薑萱問。

“不坐!我要進去看看婚房!”

郵局的老大姐連忙附和:“就是就是,先看看婚房!”

一眾人都等著進去參觀呢。

薑萱笑了笑,和鄭西洲打聲招呼,拉著徐玲玲葉萍進房轉悠。

房間裡已經有了不少賓客參觀。

裝著糧食的櫥櫃上了鎖,裝有貴重東西的箱子也掛了鐵將軍,至於彆的,都是家裡常見的尋常東西,倒也不用擔心會被人偷拿。

更何況旁邊還有小混混儘職儘責盯著呢。

葉萍摸摸桌上的收音機,目光羨慕,“這是新買的吧?”

薑萱點點頭,“新買的,還有自行車呢,在門口。”

“看見了看見了!”徐玲玲冇好氣道。

“你這丫頭,”老大姐調侃,“羨慕的話趕緊談對象,結婚了也有三轉一響呢!”

“我才不著急呢。”

說是這麼說,徐玲玲也忍不住摸了摸收音機,走進裡屋,入眼便是一床嶄新的大紅棉花被。

老大姐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這個棉被做的好,你看,這麵料滑溜溜的。”

薑萱不想太招搖,提高了聲音解釋,“彆看棉花被做的好,當初我們湊棉花票,到處找人換票,連半年的紅糖票都答應送出去了,湊了足足一個月,才湊夠了棉花票呢。”

“那肯定不容易,哪個辦喜事的不是東拚西湊換糖票棉花票呢。”

“就是。”

老大姐是過來人,參加新人婚禮冇有八百次也有兩百次了,親眼看過了鄭西洲,又看了婚房布置,能看得出來,處處都是花費了心思的。

“不管怎麼說,願意花心思做一床新棉被的,也算表示誠意了。小薑啊,你冇選錯人。”

薑萱害羞,捂著臉低笑。

看完婚房,安排一眾人落座,薑萱正準備去門外繼續迎人,徐玲玲拉住了她。

“乾什麼?”薑萱問。

徐玲玲左右張望,拉著她到牆角,小聲道:“我真冇想到,他一個混混二流子,還有條件給你湊三轉一響呢!”

薑萱咳咳:“那已經是我的革命對象了,以後要過一輩子的!徐玲玲同誌,你說話註意點。”

“這才剛結婚呢,胳膊就往他那裡拐了。”

“廢話!”薑萱白眼。

徐玲玲嘖嘖兩聲,掏初提前準備的牛皮紙袋,“給,一塊大紅麵料,純棉的,正好以後生了孩子,拿去做衣裳。”

薑萱樂得眼睛彎彎,“那我收了啊,下回你結婚,我也給你一個驚喜!”

“忙你的去吧!”徐玲玲笑罵。

薑萱把紙袋暫時塞給了黃三保管,急匆匆去了院子門外。

剛出去,迎麵來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臉色不愉,眉宇間隱隱有種不情不願的意思。

一看就是大人物。

鄭西洲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劉叔,就差你一個人了。”

薑萱站在旁邊,急忙跟著喊了一聲,“劉叔。”

中年男人不冷不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嗯。”

薑萱:……怎麼這個態度。

薑萱不太高興。

鄭西洲低聲介紹:“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