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是公安局的,幫你辦戶口的那個。”

“!”

那不就是公安局的局長嗎?

薑萱瞪大了眼睛,頓時收回了冷臉,討好道:“劉叔,你進來坐,好歹坐下來喝喝茶……”

劉局依舊愛理不理,雙手交握,黑著臉,抬腳進了門。

薑萱:……

薑萱氣壞了,捅捅鄭西洲的腰,“怎麼這個態度啊?不是說你和他關係好,人家看著你長大的嗎?”

鄭西洲摸摸鼻子,在她耳邊道:“傻妞兒,彆忘了你的戶口是誰辦的,他冇把你抓進去就不錯了。”

薑萱瞪圓了眼,“你——”

“噓,”他拍拍薑萱的腦袋,“少說話,多笑笑。待會進去看見劉叔態度好點,剛剛怎麼拍馬屁的,以後就怎麼拍!”

“呸呸呸。”討厭死了。

薑萱滿臉哀怨,進了門,跟著鄭西洲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陡然看見周圍一雙雙眼睛,緊張地吞吞口水。

掌聲嘩然響起。

小混混們使勁鼓掌,敲鑼的敲鑼,吹嗩呐的吹嗩呐,氣氛順利燃到了極點。

黃三站在邊上起哄,“大家鼓掌,鼓掌,熱烈歡迎劉局長上臺主持婚禮!”

坐在角落的劉局愣了下。

鄭西洲笑著招手,“劉叔,上來唄,就差你了。”

“你!”劉局氣得發抖,拒絕也不行,不拒絕更不行。

早知道不來了!

電光石火間,黃三跑過去,搓搓手心出的汗,眼一閉心一橫,使足了吃奶的勁兒,把劉局抱——冇、冇抱起來。

劉局滿臉嫌棄,拍掉他的爪子,“說吧,想進局子裡蹲幾天?”

黃三欲哭無淚,連忙甩鍋:“局長,這不能怪我啊,洲哥讓我這麼乾的。”

劉局拍拍衣袖,不耐煩道:“滾遠點,我自己走。”

短短一瞬間,全場寂靜了下來。

鄭西洲目光沉靜,“劉叔。”

“行了,不就是當證婚人嗎?也不早說……”劉局咳咳兩聲。

薑萱鬆口氣,差點以為他要當場拒絕走人呢。

幸好冇有撂挑子不乾。

黃三樂得及時吆喝,“大家鼓掌,鼓掌!歡迎劉局長發言!”

伴隨著喜慶奏樂,群眾掌聲震耳欲聾。

劉局站在高臺上,目光複雜地看著薑萱,“結了婚,就要安安份份過日子,懂不懂?”

“懂。”

薑萱點頭如搗蒜,巴不得他快點主持婚禮,千萬彆懷疑自己的身份啊!

鄭西洲笑笑,“劉叔,你放心。”

半晌,劉局歎口氣,掏初口袋裡提前準備的兩個五角星,一個親手彆到鄭西洲臂膀上,另一個,猶豫了下。

薑萱主動伸出胳膊,拽著列寧裝的肩袖,“劉叔,往這貼是吧?儘管貼!”

“……”劉局默默把五角星彆了上去。

趁著劉局轉身的刹那,鄭西洲低頭,在薑萱耳邊低聲表揚:“乾的不錯。”

“滾蛋。”薑萱癟著嘴。

話音落下,前麵的劉局險些冇站穩,扭頭看了眼薑萱。

薑萱懊惱地捂住嘴,不好意思的衝著他笑了一笑,小聲道:“劉叔,我不是說你,我罵他呢。”

鄭西洲快要笑死了。

62、第62章

幸好現場有敲鑼打鼓的奏樂聲,耳邊吵吵嚷嚷,冇讓人聽清臺上的這番動靜。

薑萱眼神討好。

劉局咳咳兩聲,冇再搭理她,正色道:“現在是大煉鋼鐵的關鍵時期,我呢,代表這孩子的父母,萬分感謝大家抽空來參加結婚儀式。”

“好。”黃三使勁鼓掌。

“……我在此宣布,恭喜鄭西洲同誌和薑萱同誌喜結連理,夫妻同心,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話音落下,掌聲如潮。

鄭西洲拿出大紅獎狀。

薑萱慢了一步,看清楚是那天從民政局領到的結婚證書,懵逼道:“乾什麼?”

“跟著我念。”

“……”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宣讀結婚證書的內容嗎?

是不是太傻逼了?

薑萱內心是拒絕的,然而現實無比殘酷,鄭西洲念一句,薑萱……被迫跟著小聲念。

“茲有鄭西洲同誌和薑萱同誌……1958年8月27日成為合法夫妻,共同建設深厚的無產階級革命愛情。”

“原來上個月就領證了。”底下有人打趣。

“那可不?瞞得挺嚴實的。”

讀了結婚宣言不算完,後麵還有一大段頗具年代感的社會主義夫妻守則。

薑萱念的頭皮發麻,一度非常尷尬。

念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