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鑽進了被窩繼續睡。
鄭西洲笑得更歡了,憐愛地摸摸她頭頂,輕手輕腳下床,打開另一個掛了鎖的箱子。
他是不是該慶幸結婚那天的明智之舉?
提前把機密檔案挪到了一個箱子裡,即便薑萱忽生懷疑,也能用兩萬八的存折轉移註意力。
隻是,這些東西,絕對不能再繼續留著了。
厚厚的兩遝檔案,大部分都是往日調查旁人異常行為的記錄。
鄭西洲熟練地翻出一張表格,上麵赫然寫著薑萱的大名,夾帶著兩張偷拍的黑白照片,一張是薑萱走在大街上的抓拍。
另外一張,是薑萱蹲在南街黑市的場景。
照片上也戳著大紅色印章。
原本該是觸目心驚的畫麵,偏偏紅章上麵,被人用黑色墨水故意染得一塌糊塗,完全冇了嚴肅調查的意味。
鄭西洲笑了下,不到片刻又收斂笑意,久久望著床上睡得死沉的薑萱,最後低垂著眼眸,把手裡的檔案撕得徹徹底底。
趁早把埋藏的地.雷扔乾淨了。
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把薑萱哄的團團轉,這次有存折轉移註意力,下次就不一定了。
大半夜,鄭西洲抱著檔案冊出了門,直到淩晨三點整,才回到了大雜院。
清晨,天光放亮。
薑萱早早起床,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兒,懊惱地直拍腦袋。
開鎖,存折……
陡然看見床頭的另一把鑰匙,薑萱恍然大悟,當即往床底的箱子看去。
趁著鄭西洲還冇醒,樂顛顛地打開箱子,翻出了亂七八糟的學習文件,還有一堆枯黃發舊的借條憑證……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搞不懂辛辛苦苦給箱子掛鎖乾什麼?
薑萱想不通,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鑰匙扔回原位,踩著拖鞋迷迷瞪瞪出了房間。
鄭西洲翻個身,睡得更舒服了。
69、第69章
薑萱站在門口打哈欠。
這時候不到六點半,大雜院裡已經有了人聲,生火燒水做飯,男人在一邊刷牙,婦女圍著灶臺忙碌,分工協作明確。
“醒了啊?”楊嬸笑盈盈打招呼。
薑萱也笑:“剛醒。”
“要不要菜刀?我這裡剛用完。”
田寡婦砰的放下瓦罐,嘴裡罵罵咧咧,“憑什麼先給她用?俺這裡也要用菜刀呢。”
楊嬸乾笑:“行,先給你,快點用完得了。”
菜刀遞過去,田寡婦扭頭,衝著薑萱陰陽怪氣地剜了一眼,回到自家灶臺前,磨磨蹭蹭切起了蘿卜。
薑萱毫不客氣,當即給了她一個白眼。
這是第幾回了?
每天都要搶著用菜刀,磨磨蹭蹭的,故意和她過不去,搞不明白有什麼意思?
自從號召大煉鋼鐵,燒水壺鍋爐鏟統統被街道收走,大雜院幾家共用一把菜刀,平時做飯都要輪流借用。
薑萱有菜刀,但也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用。
要麼用手撕菜葉子,要麼把芋頭紅薯整個扔進鍋裡煮,反正都能吃。
鄭西洲不嫌棄,薑萱也能順理成章偷偷懶,暫時先應付著。
等搬進了小洋樓,前後左右冇有緊挨的鄰居,鐵鍋菜刀拿出來,隨便炸薯條肉丸子饅頭片,想吃什麼吃什麼。
即便肉香味遠遠地飄出去,任誰也不能精準地找到源頭在哪。
畢竟雁南路那條街擠了上百戶人家,一到吃飯的時間,滿大街飄著蔥花熗鍋的味道。
薑萱不信這樣也能被人發現自己偷偷炸肉丸子吃呢。
做完了白日夢,薑萱仰頭喝水,漱口吐掉牙膏沫子,轉身去喊賴床的某人了。
“起床啦!”薑萱揪著他耳朵大喊。
“這才幾點?”鄭西洲不耐煩。
“六點半了!”
“……”
這次輪到鄭西洲揪她耳朵了,“搞什麼?往常不是七點喊我起床嗎?”
薑萱拍掉他的手,池纏道:“彆睡了,趁著大清早涼快,我想去鄉下給二妮兒送奶粉。”
“下個月再去送。”
“可是今天也冇事啊,”薑萱說,“星期天,你又不上班。”
鄭西洲麵無表情:“誰說我冇事的?我要去雁南路找茬。”
“!”
薑萱驚喜:“什麼意思?”
他淡定道:“順利的話,今天搬家進小洋樓。”
“!!!”
“那還等什麼?”薑萱亢奮,“快起床啊,我們進小洋樓看看。”
大半夜忙著銷毀證據-困得還想睡的鄭西洲:……
兩人心照不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