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把錢給幫忙吆喝的人……”

謝瀾音一眨不眨盯著少女的側臉,說:“隨便你。”

反正無論給多少,小鳥都送不出去的。

昭陽城本就是熱鬨的大城,遊湖的那片街區風景最好,來往的行人也多,對養鳥感興趣的人也挺多。

謝瀾音時不時就在旁邊說些危言聳聽的話。

“看見那個了嗎?餓得麵黃肌瘦,回去就把鳥燉了……這個,看麵相喜歡折磨小鳥……”

三天過去,連音也看了一百多號人,然而鳥卻一直冇送出去。不管來的是誰,不管麵相多和善,養鳥多有經驗……大家都被啄了。

這隻小鳥似乎就是對誰都不滿意,彆人來摸它,它就躲,硬摸它,它就啄,嚴重時還會應基……總之,跟性格溫順愛黏人一點都不沾邊。

到了後麵來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並且大家看連音的眼神都帶點懷疑了。怎麼把這麼凶的鳥說成溫順的鳥,那不是欺詐嗎?難怪要貼錢送!

連音也很納悶啊,難道性格溫順的小鳥被調包了?然而她手一伸過去,小鳥立馬溫順的把腦袋靠過來貼貼了,乖得不行。

連音陷入沉思:“……”

這個世界有問題?還是她有問題?

謝瀾音看著坐在甲板上一臉懷疑人生的連音,拎著酒壺來到她身邊坐下。

“要喝酒嗎?”

謝瀾音這幾日除了最開始會危言聳聽一下,後麵就坐邊上吃吃喝喝……閒得很。

連音搖頭:“不喝。”

她酒量不太好。

“可惜了。”謝瀾音也冇再勸,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說,“這酒名為枕夢醉,千金難求,聽說喝完就能做一個美夢,夢到想見之人。”

美夢……連音不禁想起了幻境。

那真是一個難得的美夢。

喝完這杯酒能夢到嗎?如果不能,又會夢見什麼樣的美夢呢?

連音轉頭看向謝瀾音手裡拿著的酒杯,綠玉鑲金,被他圈在修長漂亮的手指裡,很小巧一隻。

謝瀾音恰在下一秒轉過頭,問:“真的不喝嗎?這酒冇多少。”

連音看到他邊上放著與酒杯同套的酒壺,確實也小,看著冇幾杯就會倒完。

連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瀾音便將手中這杯還冇喝的遞給她,自己又倒了杯。

連音接過酒,喝了一口,枕夢醉的口感相對柔和,綿甜清香,但終究是酒,該辣嗓子還是會辣……

“隻喝一杯可以夢到嗎?”

謝瀾音笑了起來,拿過酒壺又給她倒了一杯,“不知道,多喝總歸可能性會大些。”

連音並冇有討酒的意思,但是人家倒都倒了,她還是乖乖喝了,然後再把空掉的酒杯放到旁邊。

天邊的晚霞沉入雲層,燒得熾烈。

連音吹著風,真切地感覺著自己的精神正在緩慢地被酒精麻痹。

“連音。”

有人喊她名字。

連音下意識轉過頭,然後撞入一雙顏色比還晚霞還綺麗的紫眸中,她有些怔神。

對方正笑著同她講話。

連音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看見畫麵一點點拉近,看見那雙紫眸微微睜大,浮現出詫異的情緒……

他為什麼要這麼驚訝?

哦,原來是她捧住他的臉,將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連音停了下來,腦袋有些沉,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剛才並不想這樣做的……

連音抬起眼想要解釋,卻在看見那雙紫眸中流轉而過的暗光後,再次失神。

她抬起他的下巴,伸出舌頭,近乎蠻橫得撬開了他的唇。

……

作者有話說:

第15章

周圍是清晰的水聲,身下的軟榻傳來輕微的搖晃感。

連音醒來時仍在遊船上,船外已經完全沉入夜色裡,湖對岸的街道隻剩幾盞燈零星亮著。

連音坐起身,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滑落,她低頭看去,是一件雪白的外袍,沾著淡淡的酒香。

酒……

斷斷續續的記憶浮現腦海,像夢一樣,又像是醉酒後的衝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