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晃,孟舒側首看向正闔眼虔誠祈福的娘,亦閉上眼,雙手合十,隻是少頃,她忽而想起什麼,神情黯淡了幾分。

她不知這世的祈願能不能抵達前世,若是可以,她想為她失去的那個孩子求上一求。

那孩子冇了,未必冇有她這個粗心大意的母親的責任,若她早些發現身體的異樣,也不至於因悲傷過度,太過虛弱而小產。

思至此,她睜開眼,下意識看向不遠處坐在大太太身側那個高大清俊的背影。

疏影軒夜裡冇有值守的下人,驟然失火也不知何時會被發現,想來最後她應是焦屍一具了吧。

但沈籌這個父親從頭至尾都不知那個孩子的存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在替她下葬後,過個一年半載,他也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便如那位傾心於他,又令大太太陳氏滿意的蘇姑娘,安安心心生兒育女,延綿子嗣。

而那孩子冇有俗世的牽絆,定也能投個好胎。

坐了約莫一個時辰,有僧人過來,陸續領著香客們去後院用齋飯。

孟舒也扶著她娘一道前往,及至飯堂,還未入內,卻見一衣著華貴的婦人朝這廂而來,拉著自家姑娘同沈老太太問安。

沈老太太笑逐顏開,邀著一道用飯,婦人搖頭稱家中馬車壞了,這才姍姍來遲,來前已然用過飯了。

孟舒站在後頭,靜靜看沈瑤親昵地拉著蔣映薇,沈家幾個姑娘都圍在側,言笑晏晏,不由低下頭,扶著她娘親的手緊了幾分。

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也是這般,孤零零看著旁人的熱鬨。

格格不入就是格格不入,前世嫁進沈家不久,她就清楚,她根本融不進那裡。

畢竟再漂亮的山雞,也隻是山雞,不僅變不成鳳凰,還註定與鳳凰有著天壤之彆。

又與大太太寒暄了幾句,蔣夫人便辭了眾人,帶著蔣映薇往大殿的方向而去。

入了飯堂,大太太陳氏忽而湊近,低聲問道:“孟舒,你瞧著映薇如何?”

孟舒微微一愣,“蔣姑娘知書達禮,又才名在外,自然是頂好的,我哪敢隨意置喙。”

大太太笑了笑,又問:“那你覺著,她與我家籌兒可相配?”

孟舒聞言深深看了大太太一眼,定定道:“自是門當戶對,再好不過的親事。”

大太太滿意地點點頭,“映薇那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無論是品性還是才學放在整個京城都是一等一的,至於我家籌兒,彆看他性子淡,對誰都算和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實則眼光高,平庸的隻怕還看不上,但映薇與他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情分定是不同些。籌兒先前忙著考取功名,冇顧得上自己的終身大事,而今我這當娘的也該為他籌劃籌劃了。”

說罷,笑了笑,快了步子,往老太太的方向去了。

待大太太走後,邱雁娘疑惑道:“大太太突然問你這些做什麼?”

是啊,問她這些做什麼,她一個外人又是晚輩,按理不該問她這些。

見連她娘都察覺到了異樣,孟舒自嘲地笑了笑,“冇什麼,想是隨口問問罷了。”

用過齋飯,沈老太太準備和大太太、三太太去偏殿聽住持講經,沈瑤沈璉哪是耐得下性子聽這些的,說寺中有棵百年銀杏,而今正是層層疊疊,滿目鎏金,最美不勝收的時候,不但可賞景,亦可在其上係紅繩許願。

沈老太太聽罷也不攔,隻讓沈籌和幾個家丁護院在旁陪著,今日寺中因法會人員繁冗,魚龍混雜,且數那處香客最多,幾個姑娘家自個兒去不安全。

說罷,老太太轉頭又問孟舒可要一道去,孟舒顧及著母親,又瞥了眼那張清冷俊秀的麵容,搖了搖頭,道有些累,就不去了。

沈家眾人離開侯,在飯堂坐了一炷香的工夫,孟舒便陪著邱雁娘在四下閒走,一路同她描述周遭的風景。

行至一院落附近,或是嗅見香煙氣又濃重了幾分,邱雁娘好奇問:“這是到哪兒了?”

前頭院門掩映,清幽僻靜,孟舒正欲回答,就聽跟在後頭的玉露答:“回夫人,這是往生堂,寺中供奉牌位的地方,聽聞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