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聞言麵露難色,此時藥鋪的文掌櫃過來,“是醉花巷,丫頭,那臟地方可不是你該去的,這診彆家都不願接,嫌晦氣,也就我們東家心善,所以那兒的人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便回回尋到我們這兒來。”
孟舒明白過來,她想了想,卻還是道:“劉叔,我同你一道去。”
劉大夫一驚,“可……”
“那兒的都是女子,劉叔想來也不大方便,且有劉叔在,就算是那地,也不在怕的。”
文掌櫃擰眉,“丫頭,你也不嫌臟啊。”
孟舒笑道:“既是醫者,無論患者是何身份,高低貴賤自該一視同仁,哪有什麼臟不臟的。”
文掌櫃聞言輕嘖了一聲,“你這丫頭,怎和東家一個性子,難怪東家喜歡你,彆怪我冇提醒,可將臉遮攔嘍,要是讓人知道你進了那地方,甭說嫁人了,唾沫星子都能將你淹死,到時還不逼著你投河去。”
“知道了,多謝文叔叮囑。”孟舒說罷,看向劉大夫,劉大夫歎了口氣,無奈道,“到了那兒,你緊跟著我,莫要亂跑。”
孟舒頷首應下。
兩人坐車一路往醉花巷而去,不同於夜間的燈火繁華,這會兒的醉花巷卻是最安靜的時候。
馬車在雲煙樓的後門停下,有丫鬟引著他們到了四樓最西邊一間,扣了扣門,喚了幾聲“桃兒”。
開門的是一個才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看清這婢子模樣的一刻,孟舒微愣了一下。
“劉大夫,你總算來了,快給我家姑娘瞧瞧吧。”那叫桃兒的婢子焦急地衝裡頭道,“姑娘,劉大夫來了。”
隔著層層帳幔,孟舒隱約見一人躺在那張紅漆雕花架子床上,聽得聲兒,卻動也不動。
桃兒領著他們入了裡頭,見榻上人始終冇有反應,蹙眉勸道:“姑娘,大夫都請來了,您就讓瞧瞧吧,不然……媽媽怕是又要責罰我了。”
此言一出,冇一會兒,孟舒聽見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緊接著,一隻纖白如玉的藕臂緩緩自床帳內伸了出來。
劉大夫這才放下藥箱,探了探脈後,問道:“挽月姑娘哪裡不適?”
“胸口後背紅疹不退。”一道如溪泉般清冷動聽的嗓音在屋內響起。
一旁的桃兒擰著衣角,神色愈發緊張起來。
見她們這般反應,劉大夫似乎明白過來,他冇多說什麼,隻看向站在一旁的孟舒道:“小寧,你去看看,她身上的紅疹是何模樣,可有膿瘡。”
見孟舒點頭,劉大夫便起身避退到了外頭。
桃兒撩起床簾的一瞬,孟舒方才看清了榻上人的模樣,纖儂合宜的身子裹著薄透的嫣紅寢衣,將她的本就滑若凝脂的玉肌襯得愈發白皙細膩,她慵懶地由桃兒扶起身,雖未施粉黛,但仍美得驚心動魄,眼眸流轉間,透出難以掩蓋的媚意。
挽月慢吞吞去解衣裳,打量的目光卻落在了孟舒身上,她輕笑一聲,“頭一次聽說,百草堂還有女大夫。”
“姑娘高看我了,我不過是個打雜的,尚當不起大夫這個稱呼。”
“你膽子倒是大,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竟敢到這樣的地方來,就不怕……沾染了什麼臟病。”說著,她譏諷一笑,驟然貼近,本想嚇孟舒一嚇,誰料眼前這人竟絲毫不為所動。
孟舒檢查罷,莞爾笑道:“姑娘哪裡臟了,倒散發著一股好聞的花香,我看姑娘這紅疹,像是吃錯或接觸了什麼所致,服了藥過幾日便能消退。”
桃兒頓時喜不自勝,“那就不是花柳……不是那些個壞病了。”
“雖不清楚這紅疹究竟因何而起,但我能肯定,並非你們想的那般。”
孟舒曾在醫書中瞧見過,所謂花柳病,民間也稱楊梅瘡,因“腫突紅爛,狀如楊梅”而得名。
雖後頭身上也會生出紅疹,但以挽月姑娘的症狀,根本對不上,何況看適才劉大夫的反應,顯然也從脈象上基本確認了此事。
“太好了姑娘。”桃兒不禁喜極而泣。
“竟不是嗎?”挽月臉上卻並無喜色,反扯唇苦笑了一下,“還不如死了得了。”
聽得此言,孟舒替挽月撩起一側寢衣的手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