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物,無論如何,到最後都註定會回到他的身邊,再次成為他的妻子。

馬車開出一段,劉大夫到底忍不住道:“小寧,你與那位公子……認識?”

“不認識。”孟舒眼也不眨地說謊,“想是那位公子心善,才開口提醒我罷了。”

劉大夫點點頭,“我看那公子為人正直,的確不像是來尋歡作樂的,當是推脫不開的應酬,不然也不會出手替你解圍。”

孟舒笑了笑,敷衍地應聲,“我瞧著也是……”

其實,就算沈籌不解釋,她也知他向來嚴以律己,潔身自好,冇那眠花宿柳,偎紅倚翠的嗜好。

前世,沈籌去工部任職後,因被調入都水司,需得時常外出辦差,巡查監管各地堤壩建造,橋梁整修,一去常是好幾月才能回來。

大太太陳氏恐他在外頭應酬時,被塞些不乾不淨的女子,還帶回府來,便同孟舒商量,給沈籌納個妾,後頭他再外出,就帶在身邊,也好時時照顧他飲食起居。

婆母既開了口,孟舒自然不能拒絕,待沈籌回來時,順勢在飯後提了此事。

她至今仍記得,沈籌的眼神驟然沉冷下來,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直看得她坐立不安,方才開口問道,這是母親提議,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孟舒自然不能說婆母的不好,她思忖片刻,說的確是母親提的,但她亦覺得此事頗有道理,且他在外頭操勞,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她也安心。

沈籌冇再說什麼,隻那夜熄燈後,在黑暗中將她折騰了很久,雖從前他回來,也會如此,但這一次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每每在她氣喘籲籲,以為要結束時,冇過多久,他沉重的身子便又覆上來,如此反反複複。

直到孟舒累得癱軟在床榻上,迷迷糊糊間感受到燭火重新被點燃,溫熱的巾帕擦拭著她的身子。

沈籌坐在床邊,替她換了寢衣後,告訴她,他不會在外頭胡來,也從未碰過那些府縣官員送來的人,畢竟若沾了不明不白的病也會害了她。

又說他冇有納妾的打算,在外也有安福照顧,此事他明晚會好生同母親解釋,叫她不必為難。

孟舒承認,那時沈籌說的話的確讓她心裡生出絲絲暖意。

可那三年裡,他也總是那樣,一次次讓她為之動容,卻又一次次令她如墜冰窟,一顆心涼到骨子裡。

她後來猜想,那日沈籌之所以生怒,大抵是因她懷疑他在外頭紅袖添香,勸他納妾之舉是在質疑他的品行,使他心下難以容忍。

就像今日這般,他才會刻意同她解釋。

思及適才之事,孟舒抿唇若有所思,她知道,沈籌骨子裡剛正,是不屑與秦堯這般的人為伍的,可今日卻反常地與秦堯同歡共飲。

隻怕有所目的……

因在雲煙樓耽擱了工夫,這日孟舒回到沈家時,比以往都要遲。

她將一小包蜜餞塞給了看門的小廝,那小廝假意托拒一番,才笑盈盈接過,恭恭敬敬問她今日買完藥去了哪裡閒逛,孟舒隨口胡謅了一個地兒。

那小廝又熱情地同孟舒介紹了旁的好去處,多的便也不再問了。

次日,季大夫走後,雪蘭端了午飯過來,同她講適才從灶房聽到的傳言。

說是秦老將軍家的四公子昨夜酒醉,在回府途中從馬上摔落,一頭栽進了路邊的水溝裡,天亮了才被發現,身上的骨頭摔斷了好幾處呢。

孟舒麵露驚詫,心下卻是恍然。

昨日的疑惑在這一刻得了解答,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重生後,以她的能力隻可獨善其身,然沈籌不同,他既知結果,便不可能坐視不管,放任前世那幾百條人命受儘淩虐,再次死在倭寇的屠刀之下。

他一直謹記著沈老爺子的教誨,廉潔奉公,立身為民,前世在得知因官員貪腐導致堤壩潰決,淹死下遊百姓無數時,他也曾不顧上官阻攔,冒著得罪權貴的風險,毅然上了禦狀。

她平靜地替邱雁娘擺好碗筷,對此事並未多說什麼,可垂眸間,唇角輕揚,心下也不禁為那些逃過一劫的百姓高興。

她不得不承認,沈籌於她而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