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五姑娘來了。”
“舒姐姐。”沈瑤歡快的聲音隨即響起。
孟舒忙將桌案上的東西收起來,起身走了出去。
沈瑤親昵地挽住孟舒,先是去了主屋同邱雁娘問安,才隨孟舒去了西廂坐下。
“我是特意來邀請姐姐的,後日萬壽節那晚,姐姐要不要隨我們一道去觀燈?”
萬壽節?
孟舒蹙了蹙眉,原想說自己有事便不去了,卻聽沈瑤緊接著道:“冇有旁人,隻家中幾個姐妹,我原想邀大嫂一道去的,母親冇讓,說讓大哥哥知曉,屆時鬨得厲害,大嫂自己也說不去,說她不大愛熱鬨,隻叫我給她和大哥哥帶著吃食和有趣的小玩意兒回去就好。”
不大愛熱鬨……
孟舒抿了抿唇,經曆過前世,她再清楚不過,楊氏不是不愛熱鬨,分明前世,她聽沈瑤說著燈會上的見聞,亦聽得津津有味,麵露向往,她隻是明白就算她想去也去不了,索性便順著婆母的話,作著乖巧的模樣。
就和前世的她一樣。
雖是想去,但看到大嫂楊氏不去,她便也隻能跟著這般說。
但即便如此,那時她還是很羨慕楊氏,因沈瑤跟楊氏這個長嫂親,好歹出去頑還會給楊氏帶些吃的玩的回來,可對她,因將蔣映薇的死歸咎在她身上,總是連對視一眼,都會飛快撇開視線,前世那幾年,沈瑤私下從不叫她“三嫂”,甚至不願主動對她說話。
孟舒看著麵前稚嫩討喜的小姑娘,慶幸這樣的事這一世再不會發生了。
似見孟舒麵露猶豫,沈瑤撒交般晃了晃她的胳膊,“舒姐姐就一道去吧,那日除卻觀燈,還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哦,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孟舒問道。
“姐姐可知,三哥哥有一幅《秋收帖》甚是出名,當年高價賣給了醉仙居的劉掌櫃,將錢用以賑災。”
孟舒自然知曉,但她還是搖了搖頭,佯作茫然。
沈瑤繼續道:“那劉掌櫃愛《秋收帖》如命,平素都珍藏著不讓人瞧,隻每年萬壽節這一日才會拿出真品,供愛好書法的文人雅客一道賞鑒,表姑母年年都要去,劉掌櫃甚至還為此舉辦了一場臨摹比試,每年都會選出臨摹最好的一幅,掛在酒樓最顯眼之處。”
“還不止。”沈瑤道,“這比試的頭三名,都能贏得不俗的彩頭,聽說去歲那拔得頭籌的,拿了足足五十兩呢。”
孟舒欲端起杯盞的手倏然一頓,直勾勾看向沈瑤。
是了,她都忘了,且不說成了成,但至少還有這個法子可以一試。
她笑起來,“聽著實在有趣,這燈會我也未曾去過,那後日我便跟著姑娘們一道去玩玩。”
第18章
兩日後。
萬壽節,雁歸樓二樓廂房。
沈籌將一經折本遞到張霖跟前,恭敬道:“今日請張大人過來,是因下官偶然在古籍中尋得一治水之策,想請大人過目。”
張霖有些詫異,但還是展開那經折本,初時神色還算平靜,但很快便麵露驚喜之色,“妙,實在是妙啊!黃河水患乃曆朝曆代難解之題,賢侄拋卻過往擴河疏流的法子反其道行之,不可不謂絕妙。”
張霖盯著那經折本,反反複複覽閱。
千年來,世人治理黃河,多以治水為主,殊不知黃河水患亦在於泥沙沉積,河床一年高過一年,暴雨後河水自然滿溢泛濫,治理黃河,既在於水,也在於沙,以束水之法衝擊泥沙,再築堤分流,水澇之際,便可大大降低黃河負擔,減輕水患。1
“舊日,文正公就常在我跟前誇讚賢侄天資聰穎,賢侄放心,明日我便將此折本上呈陛下,相信此法定能陛下應允,造福百姓。”
文正公為沈老爺子的諡號,十幾年前,張霖在沈老爺子底下任職,也曾受過沈老爺子的照拂,且張霖與沈家大老爺,也就是沈籌的亡父亦是故交,而今沈籌出麵讓他幫忙,出於多年交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沈籌笑了笑,“張大人誤會了,此法的確出自於古籍,並非下官所想,下官也萬不敢居功,之所以呈給大人,是覺此法若是可行,大人作為工部侍郎,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