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儘職守,兢兢業業,能更好地施行此事,儘早使黃河沿岸的百姓免受水患之苦。”
張霖聞言微怔,看沈籌的眼神不免變得意味深長起來,所謂無功不受祿,都是官場上的人,有些事不必言說也心知肚明。
黃河水患亦為當今陛下的心頭大患,這折本無論以誰的名義呈上去皆是大功一件。
原以為這位賢侄是想靠這治水之法得陛下青眼,暢通仕途,但看來他是另有用意。
張霖闔上折本,笑了笑,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並未作聲,少頃,就聽沈籌問道:“下官曾聽祖母說起過,令正是汝寧人?”
“是啊,但她隨我在京城多年,已有許久不曾回去了。”言至此,張霖歎聲道,“她生於汝寧,長於汝寧,雖京城的飲食風物與汝寧也算相近,但到底解不了她的思鄉之情。”
“倒是巧,我祖父的一位好友祖籍雖非汝寧,卻也在汝寧生活多年,他的孫女這段日子正在沈家做客,定能與您家夫人相談甚歡。”
張霖眉梢微挑,所謂冇有不透風的牆,這沈家之事,在京城傳得可謂沸沸揚揚,他亦有所耳聞,自然知曉這位在沈家做客的姑娘是何身份,又與沈家有何關聯。
他隱約察覺到了沈籌的意圖,順勢試探道:“那再好不過,自打我兩個女兒遠嫁,我夫人心下寂寥,終日鬱鬱寡歡,若那姑娘能陪我家夫人說說話,定能一解她思鄉之苦,我便也放心了。”
見沈籌未再多說什麼,張霖曉得自己猜對了。
他料想這大抵是沈老太太的主意,隻是老太太不好出麵,才讓沈籌代行此事。
聽聞那位汝寧來的姑娘早年喪父,身邊隻一得病的寡母,若是以這般身份嫁進沈家,的確寒酸,但要是他們張家借著與那姑娘的同鄉之誼順理成章認了這乾親,便不一樣了。
雖那姑娘的出身的確低微了些,按理根本高攀不上他張家,但張霖無論怎麼算,都曉得這是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且不說沈籌送到他手上的這份治水之策,或許終於能讓他在這多年侍郎之位上熬出頭,再者,都傳這沈籌即將迎娶自己的恩師蔣閣老之女,以他的能力,屆時無疑會成為盧閣老一派的得力乾將。
而今陛下寵信盧閣老眾人皆知,反觀江閣老,雖為首輔,但處處受製於盧派,若他張霖與沈家結了姻親,不可不謂間接抱上了盧閣老這棵大樹。
張霖喜上心頭,“不知那位姑娘何時有閒,我也好讓我家夫人下帖邀她過府一敘。”
沈籌道:“依下官看,倒也不急,一月後我祖母作壽,定會請夫人前來參宴,屆時再與孟姑娘好生認識一番。”
張霖心下了然,“賢侄說的是,冒冒然的,反嚇著人姑娘。”
他朝外頭看了一眼,轉而調侃,“怎的,聽聞今晚醉仙居有盛會,賢侄不過去瞧瞧?”
“讓大人笑話了。”沈籌垂眸謙遜道,“當年草草之作,其實難副,能得此盛名,全都倚仗諸位抬愛。”
他言罷,方才將已然涼了大半的茶水送入口中,再望向窗外燈火輝煌,麵上不由浮現塵埃落定的泰然。
用過晚飯,孟舒便隨沈家幾個姑娘一道,前往醉仙居,臨行前,大太太還在不住地囑咐,讓她們早些回,雖今夜因陛下誕辰,舉國馳宵禁,但也彆貪玩逗留得太晚。
是日的醉仙居人聲鼎沸,甫一入內,便見大堂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都是為今晚的比試而來。
沈瑤熟門熟路地尋了個夥計,讓領著上了二樓,到了臨著欄杆的其中一處雅座。
隻她並未立馬坐下,而是徑直走向隔壁,笑盈盈喚道:“表姑父,表姑母。”
沈璉與沈玥也跟著行禮問安。
宋侍郎含笑點點頭,秦夫人抬眸掃了眼,輕嗤道:“文雅之會,若不懂欣賞,實在糟蹋,倒像趕集看熱鬨來了。”
孟舒哪裡聽不出秦夫人這話是在諷刺她文墨不通,連沈璉沈玥的視線都齊齊落在了她身上,偏沈瑤心大,以為秦夫人說的是自己,癟癟嘴道:“表姑母怎這般說,我是不大懂這書法的鑒賞,但我也曉得好壞,何況我也想看看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