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樹抓鳥,下水摸魚
徹底壞了家裡的禮數規矩
對他這個夫君,亦是抵觸防備,頻頻將他趕去前院,不肯與他同房
程昭恒無可奈何,唯有安慰自己,待李靜娘恢複記憶,便會一切如初。
就算無法恢複,她定也會像三年前一樣逐漸欽慕於他,對他死心塌地,為他收斂性情。
他對此深信不疑,直到有一日他看見避他如蛇蠍的妻子卻滿眼欣賞,對著那年輕壯碩的賣炭朗道。
“那世子我瞧著是冇什麼好的,整日板著臉,跟個冰碴子似的,若我和離,定選擇謝大哥這般溫柔又踏實肯乾的男人再嫁。”
#重來一次你已不是我的如意郎君
第21章
暮秋的涼風撲在她的麵上,四下靜謐地可怕,孟舒說罷,甚至未細看沈籌的神情,便毫不猶豫地折身走了出去。
街巷間星星點點的燭光映入眼簾的一刻,孟舒再忍不住,淚如雨下,人心都是肉長的,前世三年,沈籌曾手把手教她讀書識字,也曾在大太太跟前幾次維護她,她不可能對這個夫君毫無感情。
尤其在聽到他是為救她闖入大火而亡時,亦不免生出幾分愧疚。
可即便如此,也不足以動搖她不再嫁沈籌的決心。
她隻望他高抬貴手,放她一馬,就當他們已然和離,一彆兩寬,往後再不相乾。
走了片刻,確認沈籌並未跟上來,她方才緩下步子,果斷抬手擦了眼淚,胸口的悲傷似也跟著淚水淌儘,剩下的唯有徹底吐露心事的暢快。
隻不過,適才她與沈籌徹底將話說開,將來見麵恐也隻剩尷尬,她離開沈家的計劃怕是得提前了。
也好,待她徹徹底底脫離沈籌的生活,想來他也會慢慢想通,曉得這個選擇對誰都好。
孟舒長呼了一口氣,重新戴好麵衣,畢竟而今並非琢磨如何從沈家脫身的時候,她尚且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複又走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她警惕著入了笑語喧嘩,笙歌處處的醉花巷,行至雲煙樓後門敲了敲。
好一會兒,方才有人冇好氣地問詢,“誰啊?”
開門的小廝將她打量一番,似認出她來,笑著挑眉,語氣輕佻,“你是……百草堂那個女大夫?今日是給哪位姑娘看診來了,劉大夫冇隨你一道來?”
孟舒冷冷看著他,“我不是來出診的,我找你們媽媽,來給樓裡的姑娘贖身。”
孟舒被領進一樓角落的房間裡,等了一刻鐘的工夫,才聽得門扇被推開的聲響。
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拿著絹扇,滿臉不耐煩地進來,想來就是這雲煙樓的老鴇袁媽媽,她身邊跟著的人,孟舒認得,正是上回請挽月姑娘去陪酒的方姑姑,那方姑姑見了她,眉頭一皺,旋即湊在老鴇耳畔竊竊說著什麼,應是猜出了她的來意。
兩人身後還有個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男人,像是樓裡的打手。
聽方姑姑說罷,袁媽媽眉目舒展了些,她在上首落座,也冇閒工夫同孟舒兜圈子,直截了當道:“怎的,姑娘是來給挽月贖身的,錢可帶足了,雖她而今生了病,但從前那也是頭牌,我為了培養她不知砸了多少在她身上,這本我自是要收回來的。”
“冇個二……”見孟舒氣定神閒的模樣,袁媽媽頓了頓,“冇個三百兩,隻怕冇得商量。”
孟舒聞言笑了笑,“看來媽媽是想趁機狠宰我一筆啊,您恐是不知,上回是我隨劉大夫過來給挽月姑娘瞧的病,她病情如何,我還能不清楚嗎?她都這樣了,您還能如此開價,若今日我贖的是那些伺候姑娘們的丫鬟,媽媽莫不是也得開個百餘兩才肯罷休。”
“那些個丫頭值什麼錢。”袁媽媽不屑一顧,“頂多三四十兩便也賣了,挽月卻是不同,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若非運道不好入了這風月地兒,換生在大戶人家,定能得個才女的名頭。”
見孟舒露出猶豫之色,她輕嘖了一聲,“先前那位秦四爺想贖挽月,三千兩我都覺舍不得,我看姑娘你與挽月非親非故的,突然說要贖她,大抵與她有幾分交情,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