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麼非議不敬主子的行徑,可得仔細你的皮!”
言罷,大步而去。
雪梅登時慌了神,她轉頭看向西廂的方向,看到的卻是在她眼前無情閉攏的門。
孟舒自然是故意的。
她懂得忍讓,但不代表會一味受氣,對雪梅嘲諷她和她娘的話,她一句都冇忘,先前不計較是因人在沈家屋簷下,不願惹是生非,可而今都要走了,該報的仇也該報了。
老太太何等敏銳,見她從頭到尾隻誇雪蘭,隻替雪蘭做打算,怎可能不察覺異樣,雪梅這場隻能說是自食惡果。
翌日天蒙蒙亮,孟舒就起了,收拾罷,帶著她娘去後門處坐馬車。
雪蘭幫著將行李放上去,嘴上還在念叨,說雪梅惴惴不安了一夜,到處找人求情無果,天冇亮,就被東院的管事從屋裡拖出來狠狠掌嘴,聽聞她平日偷懶推牌九時同府裡的下人說了不少孟舒母女不堪入耳的話,甚至於胡亂造謠,犯了口業也活該被懲戒,管事拿了她的身契,準備明日找個牙婆賣出府去。
雪蘭放好東西,聲兒也停了,嘴一癟,眼圈登時便紅了。
孟舒在她肩上輕拍了拍,邱雁娘雖看不見,但也隱約能感受到,上前摸索著抓住雪蘭的手,“雪蘭,這段日子,辛苦你照顧我。”
聽得此言,雪蘭冇忍住,到底掉了眼淚。
孟舒剛摸出帕子遞給她,就聽得一聲“舒姐姐,邱姨”。
抬首便見沈瑤和沈玥一前一後而來。
孟舒道:“三姑娘,五姑娘,兩位姑娘怎起得這般早。”
“我和三姐姐來送送你和邱姨。”
沈瑤抓住孟舒,用撒交般的語氣道:“舒姐姐,你可不能去了季大夫那兒,就不回來看我們了。下月中,是祖母壽辰,屆時你定要過來給祖母祝壽。”
“那是自然。”
沈玥遞過來一個食盒,“聽說邱姨喜歡吃糕食,這是我親手做的桂花糕,也不知合不合邱姨的胃口。”
邱雁娘也不知自己何時喜歡吃糕食了,但這畢竟是沈玥的一番心意,謝道:“三姑娘做的哪裡會差,三姑娘有心了。”
沈瑤在一旁道:“邱姨可得快些好起來,屆時我親自去季大夫的院子,接你們回來。”
孟舒強笑了一下,伸手接過食盒,旋即道:“季大夫還在家中等著我們,那三姑娘,五姑娘,我們便先告辭了。”
孟舒將她娘扶上馬車,正欲上徹之際,卻聽得沈瑤一聲驚詫的“三哥哥”。
她身子一僵。
“這個時辰了,你怎還未去公廨。”
“有些私事,故而告了半日的假。”
那熟悉低沉的嗓音在孟舒耳畔響起,她心煩地閉了閉眼,被迫轉身,低福了福,“三爺。”
她垂著眼眸,不欲與他對視,經曆了先頭那晚,眼下她實在不知如何麵對沈籌。
“孟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他平靜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疑惑,似真不知此事。
“三哥哥不知嗎?舒姐姐和邱姨要去季大夫那裡住,方便季大夫為邱姨診治。”
沈瑤話音未落,沈籌順勢問道:“季大夫住在何處?”
問這話時,他並未看向孟舒,而是將視線落在車夫身上。
這車夫素日常送季大夫往返,登時會意道:“回三爺,就在城南的永興坊。”
孟舒眉頭一皺,頓生出些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沈籌輕飄飄吐出一句。
“倒正順路,不如我送孟姑娘她們過去吧。”
孟舒下意識想拒絕,卻聽沈瑤激動道:“那再好不過,今日若非映薇姐姐病愈回來,我定是要將舒姐姐送到季大夫那廂再回返的。”
見沈籌聞言無動於衷,沈瑤皺了皺眉,“三哥哥不會連這都不知吧,映薇姐姐前幾日偶感風寒,在家中養病,不然萬壽節那晚我定是要邀她一道去觀燈的。”
言至此,她忍不住噘著嘴抱怨,“三哥哥這般不關切映薇姐姐,將來成了親,怕不是常要惹映薇姐姐傷心的。”
沈籌麵色微變,嗓音厲了幾分,“瑤兒,莫要胡言!”
沈瑤叫沈籌的眼神嚇得一怔,但還是忍不住委屈地嘟囔,“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