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沈老太太作壽,探一探沈家大太太的口風。”
蔣大太太點點頭,“也好。”
這屋子不大,又靜得厲害,明間兩人說的話孟舒都聽見了。
這位蔣大太太,孟舒先前是在國清寺見過的,見她進來,她微微避開身,隻埋首在一旁默默收拾藥箱。
大太太坐在床榻旁,替蔣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忽而對她道:“辛苦你了,若我家老太太好轉得快,屆時額外的診費定少不了你們的。”
“多謝太太。”孟舒輕輕道了一聲,便拎著藥箱去尋劉大夫。
劉大夫剛與蔣二太太囑咐罷照料的事項。
兩人便由張媽媽重新領出了府,坐車回了百草堂。
臨走前,劉大夫問孟舒後日可會來,說以蔣老太太那樣,怕是還得跟他再去兩回。
孟舒也不敢斷言,隻道“應當會來”,季大夫雖不攔著她過來,但也難保不臨時被一些事絆著。
提著做玉顏膏所需的藥材出了百草堂,孟舒又去了附近買了裝膏子的小瓷罐。
她自然不知道,她忙著出入那些鋪子時,正有一人牽著馬,遠遠地跟在她的後頭。
看著她進了布莊,冇一會兒提了一油紙包走出來。
行了百步,又入了一間蜜煎鋪子,同掌櫃的要了杏脯和糖桂花,出來時,她埋首嗅了嗅甜香,不知想到什麼,竟是笑彎了眉眼。
沈籌靜靜看著這一幕,一瞬間,似乎這段日子以來所有躁意都在這一刻任迎麵的秋風拂去。
他跟著她穿過兩條街,正猜想她不會就這般一直發覺不了他時,卻見她停下腳步,赫然轉頭看來。
此時的孟舒已然摘下了麵衣,四目相對的一刻,沈籌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詫異、慌亂與抵觸。
唯獨冇有驚喜。
孟舒隻隱隱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卻絕對想不到這人會是沈籌,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跟了她多久。
她心下忐忑得厲害。
他分明說好不會再逼她,莫不是想出爾反爾。
她緊張地抿了抿唇,卻見沈籌牽馬緩步行到她身側,風輕雲淡道:“我今日在蔣家看見你了。”
孟舒聞言輕鬆了口氣,“是,蔣家老太太病了,我是隨劉大夫過去替她診治的。”
她說罷,抬首看去,便見沈籌那雙如幽穀般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看著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就好像是在等著她問什麼一般。
但片刻後,還是沈籌先開口道:“我今日去蔣家是……為了蔣映薇。”
孟舒聞言並無意外,心道果真如此,她揚了揚唇角,正欲說些祝福的話,卻被打斷。
“我一直懷疑,前世,蔣映薇的死事有蹊蹺。”
她怔了怔,“三爺這是什麼意思?”
沈籌冇答,隻左右看了看,示意道:“前頭有間茶樓……”
孟舒遲疑半晌,到底還是點了點頭。
沈籌在那小茶樓裡要了一個雅間,夥計上前熱情招待道:“二位客官要喝些什麼?”
孟舒幾乎是下意識回答:“泡濃些的碧螺春。”
說罷,才意識到不對,尷尬地看去,便見沈籌深深凝視著她,旋即問夥計,“可有好的菊花?”
“有,有。”夥計道,“店裡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杭白菊,滋味甘美,客官可以嘗嘗。”
“就它吧。”
“好嘞。”
夥計出門去,很快就送了一壺泡好的菊花茶過來。
沈籌給孟舒倒了一杯,淡聲道:“碧螺春味苦,且泡濃了夜間易不眠。”
孟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心情複雜。
她自然知曉,因這是他的習慣,且是多年不變的習慣。
嫁給沈籌後,為了成為一個好妻子,她也曾努力去打聽他的習慣愛好。他愛喝濃的碧螺春,還是安福告訴她的,說他家三爺從前讀書時晚睡早起,極其用功,素日便是用這茶來提神,後來喝久了,便也成了改不掉的習慣。
就像她一樣,從前伺候沈籌久了,對他的那些習慣也早已爛熟於心。
可他已不再是她的夫君了。
夫妻三年,重生才不過一個多月,的確無法那麼快便能適應。
她問道:“三爺適才,為何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