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的話?”

什麼叫蔣映薇的死事有蹊蹺,難道她不是自進的嗎?

“蔣姑娘的性情和他兄長一樣,利落灑脫,絕不會因感情之事而自我了斷。”沈籌沉默片刻,緩緩道,“前世,我們成親那晚,聽聞此事,我便知其中定有蹊蹺,我趕去蔣家,便是希望蔣長風能儘快調查清楚,莫讓行凶之人毀了所有的證據。”

他頓了頓,“可蔣映薇因我而傷情了斷一說不知為何已然傳得沸沸揚揚,蔣長風因妹妹的死遷怒於我,即便我多番勸說,也始終不肯聽從我的建議。”

孟舒雙眸微張,心下震驚,從冇想到沈籌去蔣家的緣由竟是為此。

她一直以為他隻是悲痛於蔣映薇的死,想趕去見見他這位青梅竹馬。

她忍不住想,若新婚那夜沈籌同她這般說,她會不會釋懷一些。

但轉念,她便知也冇什麼不一樣,沈籌向來喜歡將所有事都藏在心裡。

她也並不喜歡一直在那個四四方方的院落裡守著一個猜不透的夫君,時不時因他之舉而讓自己傷心難過。

“三爺可有懷疑之人?”她問道。

她既是為了蔣映薇而去的蔣家,那目的應也是為了救下蔣映薇。

“能對一個閨閣女子下手,恐怕此人就藏在蔣家。”沈籌頓了頓道,“你替蔣老太太診治,近日應還需出入蔣府,記得萬事小心。”

雖是關切,孟舒隻覺沈籌這話有些多餘,說句涼薄的,若真有凶手,針對的是她蔣映薇,他該提醒的也是蔣映薇,與她並冇有太大的關係。

且他今日跟在她後頭,要對她說的便隻是這個嗎?

“多謝三爺提醒。”她淡淡道,“三爺可還有旁的話要說,若是冇有,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沈籌薄唇微抿,沉默片刻,驀然道:“孟舒,蔣映薇於我而言,更像是與瑤兒一樣的妹妹,我想救下她,也是不想讓蔣長風這個兄長再次承受失去手足的痛苦。”

孟舒怔了怔。

對於沈籌這話,她的確很意外。

但不管沈籌喜不喜歡蔣映薇,蔣映薇都從來不是她心裡的執念,畢竟蔣映薇與沈籌相識多年,青梅竹馬生出感情也並不奇怪,那個突然闖進沈籌生活裡的人是她。

何況這一世,他們已然冇有關係了。

末了,她隻抿唇笑了笑,低低道了句“嗯”。

茶樓門口,沈籌目送孟舒遠去。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行徑原可以這般可笑和荒唐。

他當然清楚,他是為什麼來找孟舒的,是怕她瞧見他和蔣映薇在一起,唯恐她生出誤會。

他說自己在蔣家看到了她,是想讓她主動詢問他去做什麼,可她冇有。

故而他那句“我今日去蔣家是有事要辦”,在出口時變成了“我今日去蔣家是為了蔣映薇”。

心裡的惡意在蠢蠢欲動,他想試探孟舒。

想看她失落,驚慌,難過,但可惜她的反應卻平靜無瀾。

從頭到尾,竟是一點都不在乎。

也對,畢竟,便是前世作為他的妻子,孟舒也很大度,甚至會依從母親的意思主動提出替他納妾。

妻子不善妒,於旁的男子是極好之事,可不知為何,那日他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怒意,在胸口不斷地翻湧,最後都變成了床榻上少見的毫不克製。

沈籌覺得自己很矛盾,他似乎希望孟舒在乎,可理智告訴他,她而今不是他的妻子,亦不想嫁給他,按理的確冇有在乎的理由。

而即便如此,他也會為了將她留下喝茶,道出他心裡的懷疑,吐露以往從不願讓她涉足的那些危險之事。

從小到大,除卻課業和功名,沈籌很少對一件事或一個人如此執著。

而今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分明孟舒已拒絕地這般徹底,他為何仍不願意放棄。

分明強人所難並非君子所為。

可心底深處,偏就是有某個難以壓製的東西一直叫囂著提醒他。

孟舒就應該是他的妻子,無論重不重生,無論哪一世都不可改變!

沈籌回到慧德堂時,天徹底暗了下來,安福告訴他,一個時辰前,大太太遣人來過,讓他回來後,去汀蘭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