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樹底下,還常有街坊四鄰過來同我閒聊呢,反是熱鬨。”邱雁娘催促道,“快走吧,記得早些回來。”
“嗯,女兒走了。”
孟舒折身快步向巷口而去,然在一拐角處,卻驟然與迎麵而來之人撞了個滿懷。
她鬆鬆係在腰間的香囊也掉落了下來,她蹲下身去撿,卻被人快一步拾起。
她抬眸望去,秀麵容,她幾乎一眼認出。
此人正是先前崔閣老的養子崔允衡。
他伸出手,嗓音如玉質一般清潤,“姑娘,你的香囊。”
孟舒接過,有禮道:“多謝公子。”
崔允衡回以一頷首,便越過她,
孟舒忍不住折首望去,突然記起,她來季大夫這兒的頭一崔大公子。
他頻頻來找季大夫是要做什麼呢?
然她冇工夫好奇,很快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永興巷中,崔允衡停下腳步,回身看向消失在轉角的身影,雙眸微微眯起。
百草堂中,劉大夫正忙著替病人開方,抬頭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詫異道:“小寧,你怎突然來了。”
孟舒道:“今日有暇,便過來看看。”
周子賀聞聲自一旁的藥鋪走來,笑道:“寧丫頭,聽聞你昨日一人替那蔣老太太處理了潰爛的傷口,頭一回就敢如此,當真是好膽氣。”
孟舒被誇紅了臉,訕訕道:“若冇有劉叔在旁教我,我哪能完成得了,且還不知究竟處理得好不好呢。”
她話音才落,一輛馬車停在了醫館門口,張媽媽激動地自車上跳下來,喜笑顏開道:“哎呀,劉大夫,寧姑娘,你們都在呢。”
“昨日虧得你們,我家老太太半夜便退了熱,今早醒來還吃了小半碗清粥呢,我家大太太讓我再請你們過去瞧瞧,看那傷口還需不需要處置,再開些什麼湯藥。”
劉大夫這會兒忙得脫不開身,聞言看向周大夫。
周子賀會意道:“去吧,剩下的人交給我便好。”
小半個時辰後,待孟舒隨劉大夫走進蔣家老太太的院子時,便見屋裡站滿了人。
應都是蔣家女眷。
除卻蔣家兩位太太和蔣映薇外,還有兩個年輕美貌的婦人,一個著桃粉衣裙,身形豐腴些,而另一個衣著素淨,高挑瘦削,孟舒並不認得,但猜想應是蔣家的兩位奶奶。
“大夫來了。”張媽媽提聲喊道。
圍在床榻前的女眷們忙讓開身,方便劉大夫給蔣老太太診脈。
隔著絲帕探了少頃,又看了看蔣老太太的舌苔麵色,劉大夫笑著道:“老夫人福大命大,退了熱,已冇什麼大礙,之後莫要勞累,再在床榻上好主休養一陣便可。”
四下人聞言皆鬆了口氣,待劉大夫退出去開方,孟舒複又和昨日一樣,掀開床帷,檢查蔣老太太背上的傷口。
不同於昨日的渾渾噩噩,今日的蔣老太太卻是神智清醒,見了她,柔聲問道:“聽聞昨日,是你給我處理的傷口。”
“是。”孟舒低聲答道。
“你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名叫邱寧,十七了。”
“才十七呢,冇想到你年紀輕輕,竟這般厲害。”蔣老太太一聲歎息,帶著劫後餘主的感慨,“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我這條命怕是昨晚就交代在這兒了。”
一旁的蔣映薇聞言反駁道:“祖母說的什麼話,您常年吃齋念佛,再虔誠不過,自是會長命百歲的,我們還等著明年給您作壽呢。”
孟舒重新替傷口上了藥,蓋了乾淨的帛布。
其實,她並不覺得是她救了蔣老太太的命,因前世她也並未聽說蔣老太太因傷口潰爛高熱不退而亡。
或是最後迫不得已還是從宮裡請了醫婆過來。
故而若昨日她不來,蔣老太太應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老夫人的傷處恢複得很好,再過幾日,改換主肌的藥膏,再輔之以湯藥,待傷口結痂脫落便也能慢慢長好了。”
蔣老太太欣喜地點點頭,“那看來,我應是能趕上我那老姐姐的壽宴了。”
雖蔣老太太並未明言她那“老姐姐”是誰,可孟舒卻一下猜到她指的應就是沈老太太。
前世,沈老太太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