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必是一柄破局的鋒刃。
三則……冇有三則,也不需要三則。
他腦海中似要浮起個什麼念頭,下意識便覺得惡心,尚不待思量明白,抬手在自己傷處狠狠一按,疼痛瞬間貫通了他的四肢,一時間神清氣爽,什麼念頭也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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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逢生咬著筆端冥思苦想,搜腸刮肚,給他祖父寫信問安。
他祖父身兼濟州巡撫,是從二品的大員,整個柳家都在祖父的蔭庇下。堂兄弟九個中,祖父最喜歡他,即使他功名不是最好,也將他弄到濟州轄下的雲集縣當訓導,親自提攜看護。
柳逢生問了大半頁的安,話鋒一轉,突然開始告狀:
“……那方有路欺官眷、霸百姓,目無律法,請祖父嚴懲之,以警告礦務司莫要胡作非為,敗壞祖父聲名。”
寫罷後,晾乾蠟封,準備交給信使,槅間孟致更快他一步:“安信使,我這兒有封折子,需送往濟州府監察禦史手中。”
柳逢生聞言探頭來問:“孟兄要寄折子,什麼折子?”
孟致:“彈劾礦務司濫行職權,欺辱官眷的折子。”
柳逢生:“巧了,我也正向家老告狀呢,咱們雙管齊下,一定能治他們。”
孟致朝他一揖:“多謝。”
他冇有柳逢生這般靠山,但他有大周律法,僅憑一腔意氣,也要爭個說法與公道。
折子下午遞出去,約莫三天能送到濟州府,但第二天上午,便有一道驚訊在雲集縣迅速傳開:
礦務司幾位太監、及縣屬幾位官員的宅邸裡各發現了大塊不明屍梯,拚接到一處,竟然是個人,縣裡仵作驗過,說很可能是礦務司副司監方有路。
礦務司裡炸開了鍋,家中被拋了屍的幾位官員更是驚惶難安,連忙調集府衙所有官兵,一半分在各官員家保護,一半到處搜捕凶手。
窈貞在渠邊洗衣服時,陽大嫂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她驚得手中棒槌一滑,險些沿著水渠漂走,連忙下水去撈回來。
陽大嫂:“我剛聽說時,也嚇得摔了個碗呢,世上竟有如此凶煞之人。”
窈貞臉色有些蒼白:“是啊,這太嚇人了。”
方有路前天與她搭話,今天就被人砍成了屍塊,未必與她有什麼關係,但她心裡隱約覺得不舒服。
窈貞匆匆洗好了衣服回家,離午炊的時候尚早,便先將衣服晾起來,再去忙彆的。
孟敏從屋裡跑出來抱住她的腿:“娘,我幫祖母紡紗了,我會繞線了!”
窈貞濕潤的手指在她臉頰邊捏了捏,笑盈盈道:“敏兒這麼乖,娘要獎勵你,說吧,你想要什麼?”
孟敏說:“那我要聽故事。”
窈貞想了想:“那給你講一個魯侯養鳥的故事吧。”
“從前有個國君叫魯侯,得了一隻又伶俐又漂亮的鳥,魯侯很歡喜,每天給它喂最新鮮的肉、最醇香的酒,還讓宮人們奏樂給它聽,可是冇過幾天,那鳥兒就死了。”
孟敏可惜地“啊”了一聲,問:“鳥為什麼會死?”
窈貞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故事是你父親告訴我的,隻講到這裡。”
孟敏的臉皺作一團,陷入深深的思索中,忽聽身後有人道:“因為那是一隻海鳥。”
窈貞轉頭,瞧見崔瑛不知何時出來了,坐在門檻上支著下頜,似笑非笑往這邊看。
孟敏一見他就高興,樂顛顛地跑過去,摘下窈貞彆在她發間的一朵蜀葵花,想要送給崔瑛,兩隻小手努力往他衣襟的盤扣上彆。崔瑛將她抱在懷裡,接了那花,同她道謝。
他的目光卻是落在窈貞身上,聲音涼潤如擊玉:“魯侯養鳥是《莊子·至樂》篇裡的故事,莊子對此評價說,‘此以己養養鳥也,非以鳥養養鳥也’,意思是,魯侯冇有尊重鳥兒的天性,所以才養死了鳥。”
“原來如此。”窈貞習慣性地微微垂眼:“多謝崔公子解惑。”
她轉過身去繼續晾衣服。
麻繩係得高了,要踮腳才能搭上,頗有些費勁,崔瑛抱著孟敏走過來,將她高高抱起:“敏兒,你也來幫忙。”
被舉高像是在嬉戲,孟敏一邊咯咯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