狎褻,總好過留在仙盟。
慕道瑛隱約覺察出劉巧娥喜好自己顏色,而仙盟局勢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被關押的這段日子,慕道瑛清楚地知道,有很多人想要殺他。
留她身邊,劉巧娥暫且不會要他性命去,他總能慢慢圖謀。
慕道瑛是個下定決心,便能忍辱負重,絕不會再作哀怨姿態,也能坦然應對各種流言非議。
因此,頂著眾人各異的視線,慕道瑛的神情還算平靜,朝瞿雅庭躬身一拜,“瞿長老。”
瞿雅庭麵色十分難看。
“老母,這是何意?”瞿雅庭字字切齒,強忍怒氣問:“慕道瑛是我們仙盟要犯。老母嘴上說著願與仙盟交好,強行扣押他,是存心羞辱我們仙盟嗎?”
劉巧娥也不怵他,冷冷一挑嘴唇,“雖說當初是戚湄打著本座的旗號劫的囚,但人畢竟已經到了本座的手心裡。吃進肚子裡的東西,瞿長老可聽說過吐出來的道理?”
“當初將人逐出門派的是你們玉清,如今又打著仙盟的旗號來質問我?他秦仙都都冇說過什麼,瞿長老又什麼立場來責問我的不是?!”
瞿雅庭漲紅了臉,咬緊了牙關。
劉巧娥這話其實算不得錯,眾所周知,修真界一向是弱肉強食,能者“得”之的。
今日他殺人奪寶,明日又反被人殺,也無人會些什麼不對。
慕道瑛如今已是玉清棄徒,玉清觀問他下落是出於道義,卻無權置喙他目下的處境。
一旁,太和宗鄭永壽,遊劍閣賴樂容,雲山宋氏宋妙菱等人,心裡微微一沉。
自出關以來,劉巧娥雖然是放出友善的信號,表明了願意親近正道的立場。但態度尖銳,作風強硬。
可無人敢指摘什麼。
如今的她身負七境修為,一舉一動,足可影響東華局勢。
在這魔門將興的節骨眼上,多一個盟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唯一值得詬病的是,她同慕道瑛發生了關係。
可誰規定了她不能睡仙盟要犯了?
眾人顯然也冇經曆過這場麵,一時間麵色各異,啞口無言。
趙言歌憤憤地錘了桌案。
偏偏劉巧娥竟又笑了,她唇邊笑意緩露,“寧瑕,還不替我招待諸位尊長,給他們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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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歌氣得捏碎了酒杯。
玉清觀的小輩弟子們都不可置信地望向了慕道瑛。
他們在等待著慕道瑛的拒絕,就如同他們之前曾經認識的那個高潔的慕師兄一般。
可慕道瑛註定讓他們失望了,他當真垂眸提起酒壺,給在場諸賓客奉酒。便如同世家貴族們常會在家中豢養一些伎女伶人用以待客一般。
如今的慕道瑛充當的便是這樣的身份。
有年紀小的玉清弟子又氣又急,紅了眼:“慕師兄!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這麼對待寧瑕!
慕道瑛的輩分雖然不高,但在場眾人無有不知“玉劍丹心”之名的,上一屆春臺問道的魁首,天之驕子。
而今竟淪落為以色侍人的金絲雀,大家冷眼旁觀有之,幸災樂禍有之,扼腕唏噓也有之。
慕道瑛挨個敬酒,有的人見不慣他自甘墮落,態度輕蔑,“不勞煩道長,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慕道瑛倒真的心平氣和地袖手站到了一側。
“宋長老。”輪到宋妙菱時,宋妙菱望著這個風姿秀徹的年輕人,目露同情,忍不住朝他微微頷首,以示寬慰。
這少年雖淪落泥濘,倒也寵辱不驚,頗有幾分定力靜氣。
眾人視線如刀,刀刀辛辣入骨,慕道瑛畢竟少年氣盛,又怎會真的毫無觸動。慕道瑛感激她的尊重,微不可察欠身道謝。
趙言歌呆呆地望著慕道瑛,眼見他終於來到了玉清觀的席位前。
慕道瑛明顯也認出了他。
趙言歌動了動唇,好友淪落到這個境地,他一時之間竟囁嚅不知說些什麼:“寧瑕……”
瞿雅庭頹然道:“寧瑕,我、我對不住你師父……”
“彆這樣說,”慕道瑛長躬一揖,認真道,“